傻柱那叫一個氣,自己招誰惹誰了。不過算了,默默的幫忙推著車。知道這會子,當著東旭,誰也不想說話。
大院離廠不遠,差不多一站多路,騎車幾分鐘,但拉著板車,就要慢慢的走了。歐萌萌也不怕,就慢慢的走,讓一個孕婦拉著板車在路上走,自是有人問的,婁小蛾邊哭邊跟人解釋。
傻柱也無語,這個女人怎么哭起來沒完沒了呢?事主都沒哭,您哭成這樣,讓外人怎么想想想,也覺得許大茂那小子,怎么就找了這么位?
到了廠門口,這會,像軋鋼廠這樣的單位還在軍管之下,門口都是有士兵站崗的,就怕壞份子搞破壞。歐萌萌就把板車放門口,自己就安靜的坐著,我已經通報了,你們來不來人,我就不管了。
這會廠領導其實有官僚的,解放十多年了,多少有點懈怠了,但是聽說工傷致死的家屬拖著尸首回來了,還放廠門口了。
原本工傷致死,就是重大安全事故,其實廠里這會子為什么不露面,就是因為他們還想拖一下。想著說,工傷事故,只要拖過三十六小時,就是工傷,但不是致死。這中間是有區別的。
所以也沒送醫院,直接送家了。回頭寫報告,就是出現安全事故,一人受傷。過幾天,再寫傷重不愈死亡。
沒想到,現在人家直接擺廠門口了,這怎么辦。趕走,不行,因為軋鋼廠還有軍管會,廠里也不能一手遮天,心里暗罵易中海沒用,竟然讓人跑了出來,一邊卻沒辦法,只能叫上人,騎上車到廠門口。
說實話,他們大院到廠門口不遠,但廠門口到各工作地老遠,不然一個上萬人的大型工廠,光裝人都裝不下。
廠領導比易中海要聰明得多,一邊叫保衛科把人拉進來,一邊和藹的看著歐萌萌,“你是小秦同志吧,我剛準備去探望你,這……”
“放下!”歐萌萌指指要動板車的保衛科的那些人,“已經報警了,你們動了,就是破壞……”
其實在路上,歐萌萌就想明白了,其實工傷賠償這塊她是很熟的,比如后世在上下班的路上出現安全事故,都算工傷,所以每次談賠償時,她都是先問過自己長子,不是不想賠,又不是她的錢,她倒是樂意全給了,但是政策就是政策,政策能給她的余地就不多,所以她能怎么辦,只能千方百計尋找可能性,讓大家都滿意。
這會子,她成苦主了,她就得想,單位在干嘛,想干嘛?而自己又想要什么?不,應該說,現在的本尊最需要什么?
先確定工傷死亡的身份,然后再按著此時規章制度來執行,行政工作多年,她深知,制度有多么重要。
此時若是說賈東旭是工傷后死亡,那么縱是他們拿到的撫恤金額是一樣的,但在廠里的身份也是不同的。
前者是該賠的,后者成了照顧。若干年后,大家都忘記了真實的情況,反而會一塊覺得他們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廠里。
保衛科呆了,報警是什么?一塊回頭看著廠長。
“小秦同志,賈東旭同志是工傷,因為操作不當……”李副廠長急了,他負責安全保衛,還有后勤。這個‘拖’字決是他提的,他們也不會虧待賈家,只是為了報告好看些。該給賈家的,一分不會少。這些人,怎么不懂領導的難處呢?
“證據呢?警察看過沒,現場是不是清理了,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他不是被人害的?還有,操作不當,二級鉗工的工作守則有嗎?還有機床是什么時代的,有沒有年久失修的問題。還有現場有沒有別人故意破壞的成分?賈東旭可是青年t員,入d積極份子,早上好好的來上班,現在你們拖個尸首給我,都沒個解釋的人,我當然得報警。”歐萌萌坐著一動不動,抬頭冷冷的一頓輸出,邊上聽著婁小蛾都驚呆了,現在她覺得,自己腦子是不是白長了。聽完了,她有點想鼓掌了。雖說覺得,這會鼓掌也不太好。
背條例我是專業的
歐萌萌才懶得想婁小蛾怎么想呢,她其實在路上就想明白了。鬧事不外乎為錢為利。秦淮如要什么?這回的故事,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劇情,那么,她該怎么辦?
想想自己原主這身份,鄉下丫頭在城里沒根沒基,若是像原主出事就暈的,估計今天就得被拿捏了。
現在秦淮如要什么?不應該說,自己要什么?當然是自主!
想要自主,就不能要賈家的工作,之前原主在賈家就是保姆的存在,婆婆賈張氏好吃懶做,一家子這么困難,也沒說自己出去找點事做,原主一天到晚的忙完老的忙小的,買菜做飯洗衣服,還要被婆婆罵,因為你是從鄉下來的,因為嫁給我兒子才享了這吃商品糧的福,回頭接了他們家的工作,那才是真的上了賊船下不來。
很快警察就來了,傻柱則沒在,叫警察的就是他,但他也聽了歐萌萌說的,就說軋鋼廠門口有人鬧事,讓他們快去看看。別的就不用多說,因為他還得在廠里上班,不能壞了名聲。
廠領導看警察來了,這工傷也瞞不了了,恨恨的看了挺著大肚子歐萌萌一眼,還是把流程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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