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紈在她面前嘰嘰咕咕的時候,她就有點煩了。尤氏是很能把老太太和榮府一分為二的看的。榮府關(guān)她屁事?老太太都沒了,寧府、榮府的關(guān)系又斷了一層。他們寧府輩份還小,他們有什么資格去讓榮府處死賈璮?所以私下和秦可卿說了,讓她小心點,別被人當了炮仗給點了。
秦可卿也不傻,之前在榮府時,老太太可是說了,她和和賈瑗的答案都是標答的。而說對老太太的感情,秦可卿可以說是最深的。老太太于她是有救命之恩的!沒有老太太,她真的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而且說不得還要死得不干不凈,回頭都沒人在意。所以老太太之死,她也憤怒,為什么不能讓老太太壽終正寢。
但尤氏和她一說,她就清醒了,她腦子可是全書里數(shù)得著的。原本就是受著最好的教育長大的,后被老太太教得自立,自強了。加上現(xiàn)在她的身份也算是過了明路,她還怕啥?有了強大的內(nèi)心,智慧的大腦那是如虎添翼。
老太太之死,她很清楚,賈赦,賈政,哪怕是賈瑆都不會放過。別說賈環(huán)死了,賈璮出家,對這些孝子賢孫們來說,這就不是個事兒。而李紈這會子,不在家里說這個,跑到寧府來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問賈蓉,賈赦有沒有說,怎么處置賈璮。
賈蓉也非吳下阿蒙,淡淡的說,‘賈環(huán)肯定是要逐出宗籍的,至于賈璮,大老爺沒提。但是賈瑆回來,二房的事,自是要賈瑆來做主的。’
秦可卿明白賈蓉的意思了,賈赦先前處置賈璮,那是老太太還在,大家沒分家。至于說賈環(huán),是犯在弒祖的大罪,縱是自戕了,也逃脫不了家族的處置。但賈璮,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不歸賈赦管了。這得二房,確切的說,得賈瑆說了才算。
李紈也是二房的人,地位超然,她說讓賈璮白綾,往好了說,是覺得賈瑆鐵面無私,怕他真的去抓了賈璮,讓二房蒙羞,于是想挑個比較體面的了斷,大家干凈。
但是,秦可卿可不信,李紈會報著這種心態(tài)。賈瑆能在朝上無人敢惹,靠的是新帝嗎?不是,靠的是他的鐵面無私。若是讓他查出賈璮真的參與了,賈瑆一定就會按律來處置。而且,她也絕對相信,哪怕賈璮死了,賈瑆也得查個底掉,他向來追求的就是真相。
所以她腦子轉(zhuǎn)了下,最后和賈蓉說,這是榮府二房的事,我們還是別摻和了。你去和瑆大叔叔說說,表明我們的態(tài)度,這可不是我們想要弄死賈璮,而是珠大嬸子要的。
賈蓉點頭,輩份太小的人傷不起。榮府里,也就賈若,賈苦兄弟與他是平輩,其它人,哪怕是賈琮,他也得叫一聲琮叔叔。真的他也都惹不起!按著秦可卿的意思,把話就透給了賈瑆。
這些日子,賈瑆自也派人暗中保護起了賈璮,還好就是李紈不舍得花錢買兇,不然,還真麻煩了。
“趁著還沒分家,蓉哥兒和大伯說說,趕在氣頭上,璮兒真的大伯處置了。你再把這些東西交給父親,那會,也分了家,這是二房的私產(chǎn)了。你們這房也能分一大塊。而且,一下子,去了兩個分家產(chǎn)的,里外里,就省出一大塊來。”賈瑗點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主要是,這樣,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覺了。縱是大舅兄想查,只怕也不太好查了。”張鎮(zhèn)笑了,弄死賈璮,可不是為了家產(chǎn),這會子,賈璮的這份家產(chǎn)已經(jīng)是二房的私產(chǎn)了,賈璮死不死,這家產(chǎn)與她也無關(guān)了。但只要賈璮死了,那么姐弟合謀殺死祖母罪名就擔定了。于是也不會有人再追究,背后的故事了。
“就是為了錢?就為這點錢,就讓老太太不得好死?讓環(huán)兒身犯大罪,萬死莫贖?”賈璮一身緇衣,戴著比丘尼帽,過來盯著李紈。那不像女尼,把倒是像來自地獄的女鬼。
“小姑姑,不會的,不會的,我母親不會的。您剛說了,就只有不到兩萬兩。她又不能昧下,等著將來我有了功名分家,也分不到我身上多少,她干嘛要這么做?”賈蘭都哭出來了,攔住了賈璮。他不知道真相,但他這時,卻希望一切都是他們所錯判的。
我有證據(jù)
“就是啊,你們又沒證據(jù),沒得這么攀污人的。這會我開口,瑆大爺只怕又要說我是挑唆大家的關(guān)系。不過,好好的,這么一來,一家子就四分五裂,老太太在天上,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樣了。”李紈按著眼睛,不過,也看得出,這會的她,還真的是有峙無恐了。
“為什么罪犯都會問人要證據(jù)?!”賈瑆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一臉的困惑。
“也是,之前我審的案子也是,但凡問我要證據(jù)的,就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犯人了。”張鎮(zhèn)點頭,“這種人,最是怕死,一打就招,沒有例外。”
賈瑗抬頭,看看這兩人,這種時候,他們這樣,好意思嗎?
“要不要證據(jù),我也能用忤逆之罪,送你去和璮兒做伴。”賈政恨恨的說道。
賈璮冷笑了一下,不說話了,但那冰冷的目光足夠讓李紈打一個寒顫。
“老爺,你就這么聽一個外人的話?”李紈一下子跪下,嚶嚶的哭泣起來。
李紈很明白,若沒證據(jù),賈瑆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