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賈瑗無語了,現在還想著教賈璮?這是教妹妹的時候?
賈瑆和張鎮都是審慣案子的,這種人不要見太多了,這會子,都不用口供了,基本可以認定了。賈瑆看著是在教賈璮看清她的話,實際也就是在回復李紈,你說這些沒用,我不信。
當然張鎮心里也覺得郁悶,總不能說,因為她挑唆了,就治罪吧?沒人證,沒物證,這種最是惡心人了。他有點期待的看著賈瑆,靠著辦案子起家的大舅子,一臉的從容,顯是他早就胸有成竹了。
賈璮也不傻,現在就是兇光漸起了,現在她突然想到,每次她和老太太起沖突時,李紈似乎之前都有和自己聊過天,每一次和李紈聊過之后,她都壓抑得想死,于是老太太一開口,她就會忍不住想反駁。所以她到廟里之后,才會在短暫的憤怒之后,反而寧靜了。好像睡得都好了很多。所以賈環和自己一般,也被哄騙了。
賈瑗這會也許是最糾結的,她腦子里其實還是在反復的權衡,她身邊坐的是賈蘭,這是她親哥哥的遺腹子,縱不是嫡子,也是哥哥惟一的孩子。所以大家把他記在李紈的名下,但因為不喜歡李紈,于是府里還是留了一手,淡化了身世,但只要李紈想作妖,就能立即讓賈蘭脫開李紈的掌握。
當然,這是當初王夫人想的,她這么做倒不是什么深謀遠慮,只不過是怕李紈用賈蘭搶了她寶玉的爵位和家產。現在看來,王夫人倒是做對了一件事。
但是,李紈剛剛也說了,賈蘭要考功名的,現在若是鎖拿了李紈,賈蘭的前途就完了。哪怕不是生母,也是嫡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影響的。若是從前,她也許就要說算了,把李紈關進家廟,永不許出來。然后大家揭過不提。但是,現在遵紀守法這是賈家立身的根本,也是賈瑆在朝堂立身的根本。輕輕的摸了賈蘭一下,看向了賈政。
“父親,環哥兒回來找過你沒?”賈瑗決定還是盡量的還原真相吧?剛剛丈夫有問賈瑆對賈環做過尸檢沒。有沒有藥物的反應。而賈瑆沒說話!那么,她就假定,李紈沒有這種藥。
不過也是,李紈畢竟還是無知的婦人,還是寡婦,根本都不許出門,府里的下人也都受過訓,她既不太可能知道有這種藥,也不太可能弄得到這種藥。再說,是以李紈的性子,她應該也不會那么做。
那么她能做的,就是要讓賈環感覺到絕望,覺得他和賈璮其實在這個家里已經活不下去了,所以激憤之下,沖到老太太那兒做了傻事。
什么能讓賈環感覺到絕望?等老太太死了,兩房就得分家,他們就得搬出寧榮街。而二房的事,賈赦也不太好管了。那么他的人生就捏在了賈政手里。而賈政聽賈瑆的話,賈瑆又不是親生的,等老太太死了,他會真心的對待他們這倆庶出的弟妹?這不要太容易忽悠了。所以,現在賈政對賈環的態度就至關重要了。于是,不讓賈環和父親聊天,讓賈環增加絕望感。
賈政搖頭,想想,“不過晚上讀書時,環兒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但老太太身體不豫,我也沒什么心情問他。珚兒、蘭兒,環兒和你們說過什么沒?”
“沒,兒子倒是找過他,他躲開了。”賈珚忙說道,他是暖心的孩子,覺得賈環心情不好,也知道賈璮被逼出家,賈赦沒說一聲,他也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事后,他是去找過賈赦的。
那日,賈赦只說,這會子不下決心,將來,賈璮的性子,要么燒死她自己,要么燒死別人。還是去佛門清凈地好好修來生吧。
這話,賈珚都聽不下去。不過他也是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他也就覺得不知道該怎么和賈環說了。雖說覺得該安慰一下賈環,不過賈環沒給他機會。
“孫兒去找過小叔叔,不過可能小叔叔怪孫兒打暈他,一直不搭理孫兒。”賈蘭也忙說道,說完看了李紈一眼,但沒說下去。
各有心思
“所以你是不是請你母親去看你小叔叔?”賈瑗注意到了,溫聲說道,說著還輕輕摸了一下賈蘭的頭,一臉的慈愛。
賈蘭和姑母的感情也是可以的,見姑母問了,忙笑著點頭,“是,侄兒請母親去開解一下小叔叔,畢竟是一家人,等著大老爺消了氣,小姑姑自是就可以回家修行了。”
“那你知道,小叔叔拿了小姑姑的嫁妝沒?”賈瑗還是笑盈盈的看著賈蘭,就像平日里與他閑聊一般。
“不知道。”賈蘭下意識的搖頭,但馬上又看了一眼母親,這話又回到了原處。全家人都不知道的錢,怎么就到了母親的手上。
“姑奶奶這話說的,剛說了,璮姐又不是拿了一匣子銀票,是我說昧就能昧的。這里頭有產業、有人,回頭我說這是璮姐兒給的,別人也不會信吧?我說了,我會給老爺,只是一忙,忘記了。”李紈氣鼓鼓的說道。
賈蘭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就是啊,這又不是銀票,這是一大筆產業,只要李紈一動,賈家人就知道了。母親沒那么傻。
“這個我信,你一定會交給老爺,不過,不是現在,應該是賈璮死后。”賈瑆點頭。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