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在了,你遇事別沖動,還就是要看著點老二,他傻,誰知道會不會被人騙。不過我就是這么一說,其實咱們家現在就好,老老實實的茍著,把子孫按著瑆兒、崇兒那么教就好。再就是……世間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用執著于家族大事,我把族人都分出去,把老二一家也分出去,就是大家相互保持一定的獨立性,分開了,才能各自為王。”
“母親……”賈赦有點急,老太太這是在交待遺言?雖說趙崇也說了,老太太身體機能正在退化,不然,他和賈政為何不敢離開,就是害怕。害怕老太太真有那么一天,他們趕不及,雖說知道,可是他們還是不敢,也不愿想。
“好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北靜王多么清雅俊秀的一個孩子,怎么盡做傻事?有時想想,是傻嗎?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掙扎。他是不想跳上新帝的船?不想就不會先讓我們送瑗兒進宮,也不會通過瑗兒向新帝示警,這些都是他們向新帝的示好。開局其實挺好的!可是最終為什么失敗,你想過沒?”歐萌萌擺了一下手,笑著轉換了話題。
“我們能上船,那是因為我們是跳船,全不要了,整個的跳上去。與新帝共存亡。”賈赦可不是賈政那個傻子,這個他是早想過的。
“也不全對,我們家當時想的是什么?至少我想的是我要你們活著。我要把賈家傳下去!就算現在,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是杞人憂天?”
“也不是,兒子和二弟倒是聊過,若不是母親懸崖勒馬,縱是皇家不處置我們,我們也被自己拖死了,一家人,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到最后,真的不用外人殺進來,我們自己就先完了。”賈赦忙說道。
“就是,茍活、茍活,茍著才能活。雖說有點氣悶,但關起門來,做自己,也不失為文人的一種自我保全。不要想著事事都要,天底下,哪有那些好事。什么都要,其實最終,啥也得不到。”歐萌萌輕嘆了一聲,輕輕的拍拍賈赦扶住自己的手,“水溶就是年輕,不愿茍著。還就是覺得新帝和老圣人一樣,不好意思殺他,好歹他是功臣之后,也不想想,北靜王傳到他這一代就是第四代了,和新帝有幾分的香火之情?所以,你啊,對于家里的年輕人,要看住了。第三代,璉兒和瑆兒都是穩得住的。賈若和賈苦性子還好,若是這么看,賈家再傳五十年,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您真是,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只顧眼前,哪管死后洪水滔天。”賈赦眼中含淚,卻還是陪著笑臉。老太太說是轉換話題,其實還是在提醒。北靜王就是例子,一個自裁的人,就是想讓這事到此為止,讓小北靜王世子能安然長大。繼承北靜王爵位。結果,這樣新帝也不許,打定了主意,這爵位我削定了。
“也是,至少我是對得起賈家的列祖列宗了。你也是,若是真的再出敗家子,跟咱們無關。”歐萌萌笑了,看著面前的蔥田,好一會,“你們晚上鏟出去的蔥沒浪費吧?”
“母親!”賈赦沒想到老太太會突然又跳到她的蔥,這些日子,她力氣不夠,都是鶯歌來幫她打理,比她只是澆水強些。倒不至于時常換了,不過他沒想到老太太竟然知道了。他不敢多問,生怕多說多錯。
“真當我是是傻子啊,你們也不嫌累,晚上鏟出去,換新的進來。我種蔥也這么差,一天都活不了?”歐萌萌有點郁悶了,她在現代也就陪著女兒在花盆里種過大蒜頭,出苗就好,不過那時母親還在,都是母親打理,過了那時期,就不用再種了。她哪知道,種蔥也不容易。她也本來不知道的,結果有次她看到一株蔥上有紅皮,她還想著這是什么,第二天就沒了,再細看看,發現壇中的土也好像全都松過了,第二日再觀察,發現也不是真的原位種,而就是重種了。她也就懶得再問了,原本這事就是這樣,你哄哄我,我哄哄你。我由著你們哄,也是一種尊重。現在她都交待后事了,就忍不住的問道。
“還好,有時幾天才換一次。”賈赦有點尷尬了,總不能說,老太太這么一根根的澆蔥,真的好好的蔥都被澆死了,所以當天看沒什么,晚上請人來看,就得趕緊的把蔥都鏟了,把下面的土還得再拌上干土,松好了,再種上差不多的蔥,等著老太太第二日來看時,就還是郁郁蔥蔥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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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蔥呢?”老太太還是關切自己的蔥,也覺得他們有點不容易了,估計和自己一塊下種,這樣,大家的程度差不多,也好隨時幫自己換,因為幾天就得換一批,只怕他們種的面積就是自己這兒的幾倍大。
“有的能救,就救一下。放回莊子里重種,還能緩緩。緩不過來的,就做成蔥餅,放在食堂里給學子們做點心了。您知道的,咱們學堂的蔥餅做得極好,每天都供不應求。好些跟前府里的下人一早來排隊,特意來幫著家里的主子買。”賈赦說得還挺驕傲的,“好些跟前的小門小戶也來買回去給孩子吃,說里頭有您種的,小孩子吃了能聰明。”
“也是,好歹也是在我這兒過了一道,你也不算是騙人了。”歐萌萌知道他們對外常說的是,里頭有老太太親手種的,不過因為老太太就只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