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給了他一個白眼,這時讓他去暗示老太太,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那不是表現自己在向她求助?沒得這么丟臉。
“老太妃宮里的宮人招了沒?”新帝搖頭,問另一件事。這事能動手的,自是老太妃身邊的人,所以負責此事的人自是夏守忠。不管外頭如何,先把宮內的隱患給消除了才是。
“幾位老嬤嬤一直在喊冤枉,老奴自做主張,已經放了出去。那些小的,倒是都發配到了辛者庫了?!毕目偣苊樋谡f道。
“行了,這個你做主?!毙碌蹟[擺手,夏太監腦子可不差,要放、要罰,定是有他的道理。
夏總管笑了,弓身退了出去,親自去給新帝備茶了。茶水間里,小太監過來小聲的說了幾句,夏總管沒動,專心的把茶沏上,再穩穩的把茶端著慢慢踱到了上書房里。茶盤雙手放在了書案上,自己退回了邊上自己的位置上。
新帝專心的批著折子,最近京城走了大半,但治安更差了,因為管家的大人都出京了,京城那些紈绔們沒人管了,順天府真的每天都遞彈劾的折子。還抓了好幾個勛貴子弟,順天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建議,讓賈家學堂再開一班,把這些紈绔收攏在一起,他們家管這樣的,有經驗。
“混帳!”新帝猛的一拍桌子。
“皇上息怒?!毕目偣苊θヒ崎_桌上危險的東西,生怕傷了新帝的手。他的眼睛,卻不看那折子。分寸二字,算是刻在他的骨子里。
“順天府讓賈家收攏那些紈绔,這不是罰,是獎!紈绔還有理了,真真的糊涂?!毙碌叟庵?,也順便把折子內容說了。
“不過倒也是一個法子,老太太對紈绔的確有法子。”夏太監倒是笑了起來,反正也不會答應,“對了,皇上,最近林如海大人與順天府的關系還不錯,順天府有意讓嫡子拜入林公的門下?!?
“為什么?”果然新帝有了興趣,“順天府不把兒子送到賈家學堂,放到林如海門下,本末倒置了吧?”
“那也得進得去啊,聽說考了兩次,都沒能成功。賈家估計不會搭理他們家,選林大人,倒是頗有些深意了。”夏太監還是陪著笑。
“你這老貨,凡事這么半吐半露,也就朕不煩你了?!毙碌垡侧鄣男α?,果然,他們主仆多年,心有靈犀了。
“那也是您天縱英才,容了奴才罷了。”夏太監還是一臉姨父笑,“林大人好歹也是林姑娘的生父,還是賈家之婿,若是他到賈家族學,他的親傳弟子,縱不是賈家族學學子,但也能扯上關系。順天府之子,還怕考不上秀才,不過是想借著賈家族學,多交些朋友罷了?!?
“四王八公,除了賈家,京里都亂套了。這些人怎么管孩子的?”新帝也不用他看,直接說道,“賈家怎么管的?怎么就他們家能管?”
“其實誰家不能管?下個狠心,打斷腿誰能不怕?!毕奶O假笑了一下,老頭真瞧不上那些人家,他還有一句話沒說,怎么管,家長自己都擺爛,還想管孩子?看看新帝,還是說道,“賈家最近好像準備把寧榮街除寧榮兩府之外,其它地方都要拆了重建。做大寧榮街的計劃。賈家的旁支都要遷出寧榮街。學里那些學子們也都忙得很,哪有空出來惹事?!?
“為什么?”新帝這個還真不知道。好好的又做工程,他發現寧榮二府雖說沒像別家弄省親別院,可是他們家的工程也不少,有時,甚至是為了工程而工程,用工程來訓練學里的子弟。所以人家說賈家的教學之法,一般人家學不來。誰家有錢這么搞?
“族學里沒地方,而且,聽說要給賈政再蓋一個新府。畢竟賈璉回來了,這府里終歸是要給賈璉的。早點準備了,對大家都好?!边@個夏太監還是知道的。
“所以賈家管孩子,除了下得了狠心,還有就是不讓這些破孩子閑著。不過,他們是不是有點問題,把這些孩子就把孩子薅出來,幫他們家干活?”新帝又想拍桌了。
這家人真的是,啥也不管,就是喜歡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把寧榮街的人清出去,一條街上,就一個大大的學堂,然后賈赦兄弟和寧府,那么寧榮街上,只怕就是京城獨一份的地方。寧榮二府府內的事,也更加沒有機會探聽了。
說是讓這些小孩子們學習管事,可是換個角度,何嘗不是讓這些小屁孩子幫著干活?之前也聽六部的人說過,賈家這些小屁孩子的確會干活。所以說,這是賈家教導有方,還是說他們一搭兩就?
宮內宮外如何,對于向來對外頭事不往心里去的賈家來說,都如浮云。賈家正如新帝和夏太監說的,正忙著寧榮街的重建問題。
男孩子們在外研究沙盤,他們把寧榮街做成小沙盤,然后把需求對照沙盤進行各種的演示,如何最經濟的把這里做到最好,這都是需要專業的指點,還有學子們的積極開動腦筋。而十一子又跑了回來,他們最喜歡做這個了,賈珚這回總負責,自也不會攔著,忙讓人各管一攤,帶上學子們,從設計到施工,大家好分派起活來。
而女孩們也像當初歐萌萌對黛玉她們的訓練,她們轉而開始對賈茁、賈葳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