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叔才是對的?”賈蘭吃了一驚,他看伯祖和大伯的表情,還有三叔的話里,看著都透著他做錯了一般。
“我沒這么說?!辟Z赦擺手,喝了一口茶,想想,“你這個法子其實是最狠的,看著溫和,但最冷漠,不過是點銀子,縱是坐地起價,又能多少。族里有的是拿捏的法子,而其它人也不敢跟著,因為想要靠著族里過活,有氣也得憋著。安安生生的拿回房子,其它的管他們去死。等著真的等著他被騙得差不多了,你大哥再橫空出世,然后我再在榮府的前頭的客房他們老兩口弄個院子,派幾個人伺候,也費不了幾個錢,就能讓榮府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賈赦搖頭,對賈珚笑了笑,他之前只是猜,現在看賈珚的表情,也知道,這位只怕就是這么想的,所以他不提六老太爺有可能被騙,而只是說房子。
“您還是覺得侄兒錯了。”賈珚倒是很平靜,但有些好奇,為什么說自己不對。
“不,我剛說了你這么想沒錯,不過,老太太能這么想,是她是這條街上最大的大家長,她到了隨心所欲的時候,而你不行,你是小字輩,像賈蓉是族長,可是他是族長,說話還沒你大聲。因為他的兒子還沒長起來,他無依無靠。若是他現在像你大哥一般正四品,那么他就不會是這種態度了。”賈赦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么若是您,會怎么做?”賈珚忙認真的討教起來,自己是被老太太一手調教的。所以思維方式上,多少會沾染老太太的慣性,而現在,明顯的大伯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之前,我是想讓賈琪去看看,不管怎么說,他們這支,就只有賈琪了,不管六老太爺和賈琪樂不樂意,他們之間就是這么牽扯過來的。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賈赦冷冷笑了一下。
賈政知道,剛剛說十一子是六老太爺教的,深深的刺傷了賈赦。而且,賈政不敢鬧開了,也是出于保護十一子的目的。真的鬧起來,會不會有人問他們,你們覺得賈代儒教得如何?十一子真的就被陷入了一個連環套中。說好,然后外人說,連十一子也覺得代儒教書好,賈赦就是個混子;若是說不好,代儒畢竟是他們的啟蒙之師,天地君親師,之后他們的前途就擺在這兒了。
“大哥,慎重?!辟Z政倒沒攔,但是說道。
“安了,不管怎么說,趁我活著,總得把你們的住處弄出來?!辟Z赦擺手,還是起身離開。
賈赦一走,書房里一下子陷入了一種難言的壓抑。賈政又想哭了,五十多的大哥,這會子還要說給他準備住處,怎么能讓他不感動。但馬上,他轉向了賈瑆,“是賈璉想趕我們走嗎?”
“應該不是,不過,大伯想得極好,總是要分的,趁老太太在,把宅子蓋起來,讓老太太放心,大房二房不會兄弟鬩墻,這樣好處很多,看來大伯還是顧念您,顧念老太太的?!辟Z瑆忙說道,他也感動。
“大哥,你說,大伯會怎么做?”賈環倒不在意這個,他很清楚,他將來是要分出去的,這寧榮街上的主人,慢慢的就要只傳長子長孫。所以他現在只好奇,促狹的賈赦會怎么做了。
“先查一下吧,老太太應該還是關切六老太爺的,實在不成,像大伯說的,接回來,住在外頭客院里,只怕比外頭還舒坦一些。”賈政翻開了書,瞪了賈環一眼,剛剛的回話,賈環最差,賈政決定要好好的給他上上課,別天天傻玩,真的把人得罪了,誰能幫他收拾殘局?
賈珚,賈環忙收攏了心情,不敢再說啥了。
而賈瑆卻站了起來,“父親,兒子出去一趟?!?
“去吧,早點回來。還有就是,別跟你大伯似的說風就是雨。老太太最是講究一個穩字。有時,她是寧可不做,也不想冒進。她常說,做多錯多,不作不死?!辟Z政對長子還是滿意的,忙趁機又說了兩句。
“是!”賈瑆乖乖的應了,對小孩子們一笑,自己忙出去了。賈赦來東院,可不是來找他們說話,教他們做事的,他是來安排任務的,當初賈瑞的事,引出了江南·邪·教,而這一塊,也是一直由他負責的?,F在若是有事,自要報到他這兒來,而其它的,就是賈家內部的清理門戶了。
神奇的操作
其實歐萌萌也是提一個思路,因為原著里,賈瑞一死,代儒這支就沒什么戲份了。人家邪·教騙人,也是要成本的。而且誰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真的假裝信教,實則報仇?人家在江南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這種高風險,實際上,是不值冒的。
但說代儒只是騙族里的銀子,好像也說不過去。因為這銀子也不好騙。比如賈瑞就不能葬入祖墳,按著這時代的想法,賈瑞就成了孤魂野鬼,會被欺凌的。然后呢還要防著人去,事情多了去。還不如老頭在族里當族老,無論什么事,他都反對,想他同意,就得交保護費賺得多。
可能是太奇怪了,歐萌萌連續幾日都關注這個事呢。
然后過了幾日,賈瑆回來了,一臉的難以言表。
歐萌萌只能讓姑娘們都回去,叫來了賈赦和賈政,這回賈赦還不錯,帶了賈璉,沒帶趙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