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是傻事?”老圣人不開心了,瞪著兒子。
“二哥也是,這點事,為什么做得那么麻煩,真是官鹽當私鹽賣了。得虧賈老太腦子不錯,真指著賈珍他們蠢得死的,只怕人早死了?!毙碌勖πα诵?,自是知道,對老人來說遠香近臭,不然,也不會這種態度了。
“也說了,那丫頭就是他們家的保命符,她好,大家好。她死了,大家一塊陪葬,皇家的血脈,可不容他們亂來?!崩鲜ト撕吡艘宦?。
“父皇!”新帝睜大了眼睛,他都不好意思說,真的不挑時間,若是六年前被老爺子知道了,賈家一家子也得跟著死吧?說什么皇家的血脈,這會子他才能想到,這是皇室血脈吧?
“別看朕,朕不知道。不過倒是能猜到幾分?!崩鲜ト撕吡艘宦暎胂?,“當初賈家也是有聰明人的,像賈敬,就是難得的文武雙全之人。與你二哥關系極好。不過,你二哥不是那有擔當的,二十多年前,賈敬和一女子就勸你二哥反了算了,而那次,是你二哥離成功最近的一次,若是成功,你、朕,早就投胎轉世了?!?
“女子?”新帝抓到了重點。
“就是那孩子的生母,出身風塵,頗有俠義,結果你二哥臨陣退縮,功虧一潰。那女子自盡,而賈敬承擔了責任,自己退于道觀?!崩项^想想,當初那一役,青史未曾留下記錄,但當時的血腥,老頭還能憶起來的。
“所以那孩子不能帶回來?”新帝這才明白,為什么沒有把那個孩子帶回來,只是當時那個女人出了壞主意,而二哥有點擔心老爺子介意,于是把那個孩子放在了外頭。
“是,賈敬也算是有情有義了,讓自己孫子娶了那孩子,這才算是全了當年那一場的情誼。”老圣人輕嘆了一聲。
“聽說那時,老太太把那孩子一直困在榮府差不多半年,細心教導,然后送到西北。”新帝想想腦中那些只言片語。
“那孩子能認嗎?”新帝看著老頭,老頭這是遺憾上了?若是當初二哥沒有及時懸崖勒馬,誰死還真不一定呢。皇家,哪有什么親情,老頭現在說得這么熱鬧,不過是因為他是最后的勝利者罷了。
“當然不能認?!崩鲜ト四抗庖婚W,還是擺了一下手,“認了,中間那些事怎么說,不過隨風而去吧?!?
“是,那兒臣回去了。”新帝其實就是來問問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畢竟自己那會子還小,有些事,也真的不知道。
老圣人回頭看著新帝,他特意來,就是為了問二十年前的故事?這回的重點不是應該是四王八公之間的內部斗爭嗎?
新帝看向了老頭,也明白老爺子的意思,笑了笑,“賈家老太太教過兒子煎魚?”
“煎魚?”
“治大國如烹小鮮,把鍋收拾干凈,把場子清干凈,鍋放油,放姜,放魚,然后不要動。等著魚凝固了,可以自己慢慢找到正確的角度?!毙碌坌α恕?
“凈洗鐺,少著水,柴頭罨煙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時他自美?!崩鲜ト四抗庖婚W,慢慢的說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清好場,把環境弄干凈,然后一切就交給時間?!鄙俚坌α?,想想,“果然一法通萬法通。”
“四王六公,現在日子越發難過了,這就是你的清場。晾著他們,就是小火慢燉?”老爺子點頭,隨意說道。
“也不是,至少南安王這支,還有點麻煩?!鄙俚蹞u搖頭。
“你錯了,最麻煩的是賈家。傻子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太過清醒?!崩蠣斪永湫α艘幌?,也不用他說話,只是揮手,讓他跪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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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退了出來,他知道,老爺子其實是想知道他要怎么對付水溶,只是這些現在能怎么做?局布了,水溶沒了北境的補貼,又多了花錢的進項,而府里的各項開支又減不下來。所以現在他都是罰俸!他十分期待北靜王府日后會如何?
不過坐在車上,他又想到了老爺子的話,北靜王的結果不難猜,可是相對于北靜王,他覺得賈家更麻煩。新帝想想,賈家麻煩嗎?一個只做基礎教育的小族學,會帶來麻煩嗎?
這回北靜王特意把當年的事弄出來,其實就是放一顆懷疑的種子,賈家是不是對皇家不滿,所以才會窩藏秦可卿。就算現在自己和老圣人拿他們家沒法,但是心里總不會舒服。等著有一天,有點什么事時,自己會不會和老爺子一樣,對著賈家生出疑慮?
回到宮里,他還是到了何影的鳳藻宮,這里已經是他平日最常待的地方了。
何影正在練字,看到他回來,忙迎了過來。
“怎么想到練字?”新帝看看案上的字,忙問道。
“這個……試試吧!對了,陛下,我能種蔥嗎?”何影忙問道。
“你……你要什么?”新帝差點沒嗆著,自己這傻媳婦,是不是關傻了?
“種蔥,宮里太無聊了。種別的,臣妾也怕種不活,看書、練字,好像也不太適合臣妾,想著,要不學老太太種種蔥好了。不管粗細的,好歹也能吃。”何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