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監應了一聲,自己親自坐車去了離宮。
當天,惠貴太妃就十分開心的回到了宮里,住到了慈寧宮里,這里原本就是該給太后住的。不過惠貴太妃沒封皇太后,只能住到偏殿里。但惠太妃還是很高興,之前這種選秀她其實也主持了無數次了。但是有什么比失而復得更讓人覺得幸福呢?現在就有一種,原來宮里離了我就不成的興奮感。
等著接了秀女的資料,皇后也過來了,交資料。一點也沒有被奪權的傷感。忙和老太妃把各家的情況一說,還有已經擬好的拴婚的名單。
皇后后頭的嬤嬤們要瘋了,真的覺得隊友太蠢,帶不動怎么辦的無力感。皇太妃,又不是您的親媽,您越說,人家越瞧你不起好不好?只是當著貴太妃,她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啥也沒聽到。
老太妃現在終于明白兒子為什么要讓自己回來了,她真沒想到兒媳婦能沒用到這一步。
老太妃有點無語的看著兒媳婦,都忍不住想罵老圣人了。這個人選兒媳婦能不能著意看看?
下午就又召見了同安。
晚上,新帝來了,倆母子一塊看那些拴婚的條子,目前,也就是同安了。
“皇后其實其它的拴的都還不錯,就是這幾個,她有點不敢下手。皇帝你怎么看?”惠太妃想想,也覺得不能讓兒子沒面子了,想想看,還是往好了說。
皇帝看看拴婚的條子,也點點頭,皇后之前也干過一次了,還有兩次小選,大選現在就是為貴族拴婚,小選挑些長相性情還可以的進來伴駕,沒什么風險。所以之前不覺得皇后不行,反正貴族拴婚,大家其實都有自己心儀的,也不會真的全指著皇家來拴,誰心也沒那么大。
皇后真蠢嗎?其實也不是,皇后很清楚,孟音可以趁勢拴給賈瑆,而妙玉,孟夫子和朱家也說好了,要拴給朱莫勤。黛玉和湘云才十二。過三年,十五了再說也成。所以這回重點就是同安,而之前老太太特意進過宮,說同安的歲數已經不能再拖了。
同安的身份不能亂指,皇后知道,所以她才會干脆裝起傻來。因為這個身份,這個歲數,真不好找。找誰都是錯的。
“現在就是同安麻煩一點。”惠太妃想的和新帝一樣,其它人都不是問題,就是同安,當然了惠太妃想法是不同的,“今天我找了欽天監,他們說同安的命格很不錯,就是因為命格太好,才六親不待,今天我呢又招見同安,你猜怎么著?”
新帝都無語了,什么他看怎么著,他覺得他快被老娘氣死了。
“同安命格貴重,所以賈家老太太建議把她放回北境,說不定能與夫婿鎮守一方。”新帝對老太妃說道。
“那老太婆,前半句是對的,后半句不對。”惠太妃忙說道。
“母妃,朕已經讓史鼎挑人了,有兩個還不錯,回頭讓欽天監算算,挑一個八字合的,拴了就好了。”新帝忙正色的說道。
惠太妃真是氣個半死了,她白天被兒媳婦氣了個半死,然后見了同安,覺得真的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邊上一個老嬤嬤隨口說,“可惜了皇上不好顏色,不然,這般的品貌,封個貴妃都是有余的。”
老太妃一下子就激動了,就是啊,臣子不好拴,就自己留下好了。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真的太好了,就忙叫了欽天監,果然,同安的八字貴不可言。老太妃真的覺得這就是天賜的良緣了,結果一口被兒子堵了回來,竟然聽賈家老太太的話,不聽自己話,太妃真的氣死了,也不管是不是下了鑰了,直接叫人送自己回了離宮。
宮里秀女們自是聽到一些風的,原本這宮中就是無風不起浪的,而這幾日,同安頻繁的被招見,大家對同安的眼神都不同起來,而入夜了,又傳出太妃憤而出宮,說是與皇上起了爭執,為什么,大家都有些隱隱的猜測,卻也無可奈何了。
太上皇不干好事
妙玉,同安,湘云,黛玉,孟音五人在一起,就在秀女處的一角,這些日子,五人無驚無險的到過,孟音是知道,自己和妙玉這回等于是過明路,自是去自己該去的地兒,而黛玉和湘云,這回不過趁著小,出來試試水,看看選秀怎么回事,回頭若是挑好了人家,也不用走這么一遭的。所以這回真的沒定卻必須這回定的,就是同安了。
“別怕,要不,妙玉幫我卜上一卦?”同安還是笑著。
大家都知道的事,同安怎么會不知道。不過在太妃招見她時,她有了不祥的預感,選秀這回已經進入了尾聲。
大選的,大多都沒什么青云志。皇上正值盛年,看著老圣人那身板,誰知道這位能活多久,而皇上明顯也不喜歡門第高貴的,從選秀的態勢也知道。
所以,這回選秀其實大家有競爭,卻不是為了爭皇帝,而是爭名聲,有了好名聲,被太妃,皇后夸上一夸,回頭家族里,只怕都有光彩。但如此這般,下三濫的事倒是不多,大家比著裝那個賢惠,也有出來結交的意思。
妙玉也沒帶那些東西,想想取了一邊笸籮里的一個雞毛毽子,拆了下面是三枚銅錢,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