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功臣之后,親封的郡主;孟音當朝首輔的獨孫女;妙玉,江南沈家獨女;林瑤,大理寺卿獨女;史湘云,前寶齡侯獨女,保齡侯府絕嗣,交回爵位,被封為縣君。真的太監們唱名,都得唱半天,而這五位,真的啥也不干也能留在最后。
所以現在,最頭疼的不是這些參加選秀的女孩。而是負責拴婚的皇后。
此時選秀分大小選,大選是官員之后,皇帝在有兒子,有皇后的情況下,一般不在大選里留人。會惹麻煩,不如在小選里選幾個知情識趣的,不管生不生孩子,其實都與大局無關。
而新帝上位六年多,其實也一直這么表現的,惟一的家世算不錯的,就是甄妃了。那還是老圣人塞進去的,至于說兒子,新帝三子,都不是皇后所出,皇長子現在也已經在六部觀政了,目前也看不出什么來,不過明顯的,新帝并不想改變目前六宮的格局。
皇后也沒往這方面想,這是她主持的第二屆大選了,各家都在走門子,條子也遞進來了不少。什么世交、世仇,皇后邊上自會挑出來,讓皇后不至于為難。
只是這回,皇后有點難了。別人都好說,兩方都說好的,比如孟音和賈瑆;沈妙和朱莫勤,這是孟夫子親自進宮說的,特別是聽說王夫人死后,賈瑆就成了香餑餑之后,孟夫子一邊嫌棄賈瑆,一邊忙進宮和新帝說說,把人定下。至于沈妙和朱莫勤,都是影響不了大局的,新帝是很樂意給這個面子的。
至于說林瑤和史湘云就太小了,明顯的,就是家里讓出來見世面的,回頭三年后就不怕了,皇后著意看看,倒是覺得這倆長得都不錯,不過皇家也沒有適齡的,也就算了,先留牌,三年之后再說,但是最麻煩的就是同安了。
皇后糾結了,賈老太太進宮就是為了她的婚事,真耽誤不起了??墒腔噬袭敃r沒搭理,不過事后聽說皇上讓史鼎去挑人了,皇后也就知道,這事皇上心里是有數的,想想為同安選個軍人也不錯的。也就放下心來,可是一層層的刷人。
等到三選都要結束了,最后這批也都定好了,就差同安了,可皇上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皇后又不能催,因為新帝也沒有告訴過她,要為同安選軍官,這一切不過是傳言,拿著傳言去試探,那不是找皇上的不痛快。想想當初,賈瑗就沒看上禁軍中人,可是難不成去王子騰的京營里去挑?真的挑到最后,誰知道為誰辛苦為誰忙了。
只是這些話,她又能和誰說?她有天特意求見了新帝,還是想再探個口氣,只不過,白探了,新帝還是沒表態。皇后能說啥。
想想賈家老太太可是為這個親自進過宮,這回怎么著也得給同安選一個,皇帝那兒問不出什么,只能召見同安。她有種感覺,賈家的老太太,自己可能有點得罪不起。
想到上回老太太進宮那事,明明老太太一直客客氣氣的,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在她的面前抬不起頭來,自己啥都是錯的一樣。
同安其實進宮沒多久就被送到賈家了,和皇后其實也不很熟的。但皇后非要跟她表現得很熟,也沒法,只能應付,之前以為皇后找她,那是為了問她想要啥樣的。
結果越聽越糊涂,怎么聽怎么覺得她在打聽老太太?老太太嚴厲不嚴厲?這與皇后有什么相干,她又沒有公主可以交給老太太教養,她這么擔心老太太嚴厲做什么?
暗戰
同安看看皇后邊上的嬤嬤,嬤嬤回避了同安的目光,同安覺得,好吧,也許皇后娘娘想給她尋個可能過不了老太太那關的夫婿。若是怕老太太,興許還能好點。忙扶住了皇后娘娘。
“啟稟娘娘,老太太這個人平日里是嚴肅了些,同安去賈家時,她已經不怎么管事了,不過倒是抽空給女孩們把《千字文》通講了一遍,同安雖說學過,結果聽了老太太講的,方才知道自己真正書讀到狗肚子里了。老太太平日里也是手不釋卷,賈家從上到下,沒有不讀書的。連奴才也要求字跡工整,老太太很是關注這個?!?
“那她不罵人吧?”皇后都吞了一下口水,嚴厲,《千字文》,奴才要字跡工整,就是說不光要認字,還要會寫,還要寫得好?想到不知道誰好像跟她說過,老太太讀書不錯,出口成章。這老太太……會不會跟那些腐儒一般,罵自己,自己都聽不出來?
同安更疑惑了,這皇后娘娘怎么一副怕被罰的小姑娘樣?在賈家,縱是家里最小的賈珝都不會這樣?。〉€是搖頭,想想,“她其實最喜歡的還是兩位老爺,平日里生氣拿個拐說要揍他們,其實也是逗他們玩。對孫子孫女們,也許就對瑆大哥哥強一點,對其它人,她都是挺好的先生?!?
皇后臉黑了一下,很好,對孫女也只這樣了,對別人也就不指望了。
同安再和皇后聊了一會有的沒的,就自己退了出來,然后第一次對自己的理解力有點沒信心了,皇后找自己干什么?同安倒是覺得安心了,這樣的皇后,估計不會把自己亂指吧?
新帝已經知道皇后和同安的對答,她對皇后并沒有做什么,一直都笑盈盈的跟和皇后說著話,看著并不敷衍,但滴水不漏。就算是回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