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都替賈政為難了,這個就算沒有王子騰來搗亂,賈政都要為難得緊了。
賈政這六年被歐萌萌教得還不錯,而之前買的假古董趁著省親的春風,全給賣出去了。而這些年,他老實上班賺錢,然后交給兒女幫著投資,積聚家產。每年賈赦收了錢,都會分給賈政一筆。所以二房這六年,家產積聚力比王夫人當家二十年攢得多多了。這會子,他還真沒想過王夫人的嫁妝。這是他對王家的底氣,見母親這么說了,忙看向了賈瑆,你是長男,你來說。
“這個孫兒和父親也談過了,父親的意思是,王家愛怎么分怎么分,全拿回去也可以。反正當初嫁妝單子都在,賈家可沒動太太一分一毫。二七時,孫兒已經讓珚兒把太太屋里的賬目清理了一下,六年前,太太屋里的賬目也由大妹妹清理過了。這六年,太太不理俗事,她的嫁妝也是由著珚哥兒看著,賬目清楚,連出息都再投資了,王家可挑不出我們什么錯。”
“這么做好嗎?”趙崇別的不懂,但這個他真的懂,畢竟當了這么久的大夫,生老病死都是他每天的必修課。
王家要真的那么不要臉,把嫁妝都抬走,那么就是說賈家不對,他們要把王家女兒抬走。與和離差不多了。
這固然會對賈家的名聲產生一定的影響,但是不得不說,對王家影響更大。那表示王夫人得從賈家的祖墳里被挖出來,二房這些子女與她無關,她也會被賈家的宗嗣里被除名,再無人祭祀。俗話是,真的連個供飯的都沒有了。
賈政對王夫人當初不肯給賈瑗嫁妝一事,還心懷怨恨。不然,賈政也不會說,不要了。
而賈瑆原本就是外來的,他繼承,或者不繼承,其實在法理、情理上,都是問題。他自然也可以說,無所謂。但是,賈瑗和賈珚可是親兒子,他們不在意錢,可是在意的是,他們沒有母親了。
雖說這個對歐萌萌來說,還真不算什么。她不在意這個。不過,財產這個,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也是母親,若是說因為她沒有血脈,財產被國家給拿走了,不能給她的孩子們,她死也會從墳里跑出來的。而王夫人若是知道自己守了一輩子的榮耀,被哥哥拿回去了,只怕也得被氣得天天去夢里找王子騰好好聊聊鬼生吧?
“也行,以退為進。”歐萌萌點頭。說是這么說,王家再不要臉,也不敢這么做,因為這不是一個人的事。這是家族的臉面。
“母親,我想還給他的。”賈政認真的說道。
“你要你的孩子們在族譜上,連個正經的母親都沒有?”老太太給了他一個白眼,人家要,那是人家的事,但自己主動還,就視為休妻,這個就是讓孩子們尷尬了。
“這樣的母親,這樣的舅父,不如不要。”賈政哼哼著,想著王夫人做的那些事,想想四月,他的兒子、孫子不能和同窗們一起考試,要拖三年,真的是太可恨了。
歐萌萌給他一個白眼,“還不如回去和珚兒他們商量下,若實在不想要,就捐做族產,放進族學,正好珚兒想以后教書育人,若是投點錢,換個大點的地方。慢慢的把學校往正規了辦。”
“母親,把蘭兒的分出來。”賈赦忙打住了,真心的覺得母親果然視金錢如糞土了。她自己可以不要,怎么就忘記李紈母子了?李紈沒有什么嫁妝,而賈珠沒有私產,所以李紈就是靠著每年府里分給她的四百兩銀子,小心的計算著過活,若是有王夫人的財產,他們母子將來分出去,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隨便
“也是,回頭我給環兒、琮兒,一人分一點私產。總不能說我這祖母,一點也不疼他們。”歐萌萌想想看,點點頭。
賈蘭畢竟是賈珠的獨子,賈珠那份總能給他。而賈環和賈琮是庶子,分不到什么錢和家產的。王氏和邢氏都不會給他們家產,自己先分出一部分來。他們手上有點東西,在這三年里,至少有東西能練手。
“不用,母親。”賈政忙說道。
“行了,他們還小,我怕自己老了,就顧不上他們了。”歐萌萌笑著擺了一下手,看向了賈瑆,“你是二房長子,原本就該有你的份額,所以沒有王氏的家產,對你影響不大。”
“是,孫兒大些,這些事自是該孫兒來為弟妹們操持才是。”賈瑆還真的不在意,他覺得老太太真的是太機靈了,王夫人的東西,她想給誰?自然是她自己親生的孩子。賈瑗出嫁了,那么產業當然得給賈珚。
但是這個產業若是給了賈珚,那李紈,賈蘭,賈璮心里得多難受。但若是抽出部分給賈蘭,給賈璮和賈瑗留出點紀念品,其它的捐給族學,以后受益的還是賈珚。但相對的,這樣大家心里就都舒服了,因為賈珚受益,可沒有拿到真金白眼。
而賈珚出了錢,族學可以由族轉為賈珚自己的學校,這點很重要,畢竟榮寧二府慢慢的血緣越來越遠,現在賈赦活著,能管,能幫賈珚,但過幾年呢。明顯的,老太太這是未雨綢繆了,心里對老太太更添了幾分欽佩。
過幾日,王夫人的七七,按著規矩走完了,大家一塊回榮府吃豆腐宴,薛家,王家,作為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