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趙崇也偷偷和老太太說了,靜慧也真的到了油盡燈枯之勢,縱是現在,她有了一絲生機,但身體這些年也真的打熬壞了,他縱是做了,也最多讓靜慧多活一年。
歐萌萌也無奈,她其實是理解靜慧的,她也是替別人養大了孩子,但她真的不覺得自己是無私的,因為孩子給她帶事的快樂遠遠的超過孩子們帶給她的痛苦。她現在根本就想不起孩子們帶給她什么痛苦,最多,就是淘氣,當時也許覺得氣,可是事后想來,就全是幸福與快樂了。
所以她才想幫靜慧,她特別理解自己快死了,可孩子們還沒長大的那種心慌。其實明明知道,這些孩子們能相互扶持,也相信他們非常優秀,就算沒有自己,他們也能過得很好,可還是害怕,不是畏懼死亡,只是畏懼沒有自己,他們會不會畏懼。
歐萌萌就是理解,才會對妙玉出手,當然,她也就不說,她實在也沒法,因為她也不知道原著的慣性有多大,真的玩個大招,她也受不住。還是順勢而為,看看鉆個什么空子就好了。
等到了金陵時,又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她其實覺得從熊二留書,到現在也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了,這時,快馬加鞭的,皇家的回復也該回來了。等他們的船靠岸時,歐萌萌出了船艙,遠遠的看著岸邊。
另一條船上的賈赦兄弟也是記著這事的,也忙下船,看看有沒有留書之類的。
等了一會,賈赦拿著一包書信過來,京中等人也知道他們行程,會算著時間給相應的地方送信,當然,若是寄掉了,驛站也能幫忙寄到下站,賈家在領之前的信時,也會給上等封,就是讓他們幫這個小忙。
拿了信,給姑娘們,自讓鶯歌拿到上頭艙中。賈赦就把京里寄來的請安信送來給歐萌萌。就算不是給歐萌萌的,但賈赦習慣先給老太太過目。
“你看吧。”歐萌萌一直說自己不當掃興的老人,也不是白說的。賈赦讓她先看,她可以看,但她卻不看,五十歲的兒子,連先看信的自由都沒有嗎?她若是兒子也得氣悶,所以想孩子孝順,也得有讓孩子們尊敬的資本。
“是!”賈赦可沒老太太那多心眼,自己拆開信,一目十行,一連翻了好幾封的信,這才慢了下來。目光一閃,左右看看,“母親。”
父母之殤
“就這么說吧,真的躲著說,不知道多少人想偷聽呢。”歐萌萌背靠桅桿,動了一下脖子,賈赦自是知道,她想聽什么消息,所以其它的八卦,她當然沒有興趣。
“熊二在刑部暈倒,送到太醫院,說是餓的。”賈赦有點困惑,白天忙了,沒空吃飯,暈一下,還值得寫信一說。但信里就這么一句,想來,他們也不清楚事情,只是因為只怕有什么隱情,于是這才會帶上這么一句。困惑歸困惑,還是把信給母親。
歐萌萌笑了,搖搖頭,沒接信。自己拄著拐,看向了岸邊,“通知啟航。”
“母親!”邊上的賈政也不干了,他手上接了一堆的書信,大哥不要的,就塞她的手里。現在只說了一句話,老太太就行船了。這是啥子意思?主要是,怎么看都覺得你們有事瞞我。
“看來,沒個十天半月,這事結不了。”老太太看看兩兒子,現在覺得賈母的命真的好,這兩兒子真的讓她省了一輩子的心。又有點氣了,當初他怎么沒為賈瑗這么做,若是為了賈瑗這么做了,她會同意嗎?可能還是不會。因為不忍讓賈瑗受這個苦。
“啊?”兩傻子更傻了,這是啥子意思?這回賈赦和賈政一塊啊了。因為他們真的不懂。
“就是這娘倆比著發瘋,估計都用死來逼對方。看誰先妥協吧!”老太太搖頭,沒想到,女兒當初演的韓風的狗血電視劇這會子在古代看到了,你不答應行,那就看著兒子死吧。我不能逼你,那我逼自己。當初看女兒那戲的劇本,她真的覺得,其實兒子該打死,那母親也不算聰明。現在輪到自己當女方家長了,她表示,她的孩子真不想嫁到你們家啊。真的想想的都覺得這家人煩人,包括熊二。輕嘆了一聲,看著兩傻兒子,“怎么辦,越來越不想和昌隆郡主扯上關系了,只要她活著,我都覺得把我認識的姑娘嫁進去,就是犯罪。”
賈赦也驚呆了,不過想想,還是中肯的說道:“我可能先要把兒子打一頓,然后,可能最終還是會妥協。昌隆這回其實真沒做錯。”
賈政張著嘴,他倒是想插嘴的,不過他不知道起因啊。你們竟然偷著開過小會,賈政覺得母親和大哥都在欺負他,原來,在母親的心里,自己已經這么無關緊要了嗎?
歐萌萌想想也是,她是昌隆,也得氣死。差點又忘記這回有錯在前的真是熊二。正想說什么,看賈政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己,怔了一下,“你怎么啦?”
“母親是不是忘記告訴兒子什么了?”賈政忙氣呼呼的說道。
“你沒告訴他?”歐萌萌立刻就把賈赦賣了,主要是賈政現在這樣,有點呆萌,但讓一個五十歲的老帥哥這么呆萌好嗎?她覺得她不能讓兒子恨自己,堅決的讓賈赦頂雷去。
“母親,你又沒讓我告訴他。”賈赦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