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就跟著郡主領個從二品的俸祿,門口有個大學士府的牌匾,哄哄自己和百姓罷了。如此這般,老頭能瞧得上熊大學士就怪了。至于說他們家郡主,他就不說啥了。
孟老頭之前對熊家眾人,也就對熊二有點印象,還不是什么好印象。不過倒是覺得熊家夫婦能教出這樣的兩個兒子,倒是很了不起了。結果出了威武侯的事!
他那會真是內閣首輔,內情他知道得很清楚,于是熊家眾人的表現,他其實也是看得很清楚的。雖說熊二沒給他好印象,覺得這孩子太軸,差不多就行了,為何非要咄咄逼人。但壞印象也是印象。熊家其它人,就不再配讓老爺子記住了。
之后這些年,老頭縱是不管朝事,但該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而因為一直隱居賈家,熊二第一次看到他時,也怔了一下,但只深深一揖,之后便平常待之。完全不用老頭囑咐什么,深深的覺得,只怕一家子的精華都在這一人身上了。但那只是對一個晚輩罷了。他竟敢向自己的孫女求親,這個,實在有點不能忍。
“不是!這些日子,我都想打死他。可是我不能反對,我不能讓熊二恨我。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沒個好娘呢?”歐萌萌長嘆了一聲,順便瞅了孟老頭一眼,算了,這么看來,熊二和孟音也算是半斤八兩,一個沒好娘,一個沒好祖父。都是苦瓜瓤子。
孟老頭不敢接這個,忙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他們家不會同意?”
“他母親昌隆郡主不是那容易妥協的!當初瑗兒出宮,昌隆郡主都覺得瑗兒高攀了他們皇室血統。縱您是當世大儒,但他們父女畢竟在賈家為奴多年,嚴格說起來,音兒也是賈家家生的奴才。”歐萌萌輕輕的搖頭,“現在我不太想把音兒的改籍一事曝出來也是為了這個,單純的相愛多好,為何要弄這些事。”
“老夫人這還讓音兒改籍?”孟夫子瞪著她,他多精明,自然知道老太太的意思,這時改籍,不論成與不成,這中間的事,都挺惡心人的。
“改籍是肯定的。先辦著,熊二之事,讓他們自己關起門來協調了。”歐萌萌想想看,輕輕的搖搖頭,“人家有生恩、養恩,有時,我想想,若是赦兒、政兒,跑回來跟我說要娶我仇敵家的婢女,我也得拿著拐杖打死他們。所以這回,我哪邊都不站,我就把條件幫他們弄好了,等著他們談妥了,我這邊不會掉鏈子。”
“憑什么我的孫女要這么委屈?”孟夫子不干了。
所以孟老頭覺得自己一個保和殿大學士的親孫女,嫁你一個半調子家的次子,怎么說你們也高攀了啊。這才大張旗鼓,總得把欠他們三代的一次還夠本啊。結果現在說,人家瞧不上自己孫女,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吧?
但馬上,回身看著歐萌萌,“我第一天來,熊二就看到我了,你說,他會不會早就知道,我孫女是琥珀?”
歐萌萌怔了一下,這個她還真的沒想過,熊二是有好奇心的,這是他作為專業人必須的特質。所以想想看,到了賈家學堂玩,就看到前內閣首輔在這兒,和自己的師弟當鄰居,沒事去聽課,幫著學子看文章、點評。正常人聽著都覺得不靠譜,為了賈家,人家也得查一下的。而老頭追查自己的兒子下落這事,基本上對于熊二來說,就不算是個事吧?
“放心,我一般會做幾手準備。您不是還有學生,都這么大排場,尋幾個聽話的能有多難?”歐萌萌指指外面守著的人。他們被團團的圍住,他們縱是想走,只怕也艱難。您把當首輔的力氣拿出來找孫女婿,別用來對付我們啊。她不想和老頭保證,熊二不是那種人。只表達,這件事是可控的。不用太過介意這種事。
“您總是這么從容?”老頭點頭,瞅了歐萌萌一眼,他沒敢說,您其實就是不關心吧?
“旁觀者清。”歐萌萌閉上眼,老頭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而她是知道,自己在一本書的世界里。有點像佛家說的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這里的人自都是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但她卻很難真的融入。所以她才能一直保持著冷靜。對每個人,都保持著理性與客觀。
老頭哼一聲,不想搭理她了。
時間點
“您和夫人成親,是什么時候?”歐萌萌搖頭,你不理我,那我理理你吧!她想到,這老頭好像不止一次的說他母親不是十年前去世的,時間點好像有點有趣呢!想想看,目光一閃,問了另一個問題。
“三十年前,怎么啦?”老頭隨口還說了準確的日期。想想,還很傷感,“當初夫人不嫌棄老夫年老,還是嫁給老夫,這么多年,真的覺得對不起她啊。”
歐萌萌瞇起了眼,翻著腦子了里關于孟芥的畫面,年輕時的孟芥是代善的長隨,一個年輕而英俊的小伙子,十分機靈,也喜歡他,是想在軍中給他一個職位,這樣,一樣做長隨,但好歹有個前程。
之前,孟芥也特意謝過了代善,一心謀個出身的。結果突然有一天,他突然要自賣為奴。也不改姓,就帶著孟姓進入榮府為奴了。
現在她聽聽那日子,一下子也就全明白了。所以孟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