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弟弟,熊境也是有些復雜的情愫,都知道,他最高做到正三品,一生就是這樣了。真的一眼看得到頭。現在升得快又有什么用?
但是,看他在朝中的地位,只要他定的案子,就沒一個人站出來反駁,這點可不是因為他會敢殺人。而就是他有那個底氣!
縱是朝中閣老,面對著他,也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熊大人。熊家現如今,在外,可不是熊大學士或者昌隆郡主家,而是刑部熊大人家。
而他幾乎不回來,過年過節,過來點個卯,參與一下祭祖,他和大家也都保持著距離,沒賈瑗事之前雖說也這樣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多心,總覺得他和家里的關系也更清冷了。若是當初吵一架也成,可是那回,他什么也沒說,對著父母一揖,就笑盈盈的出去了,就好像這事從來就沒發生過一般。
然后這四年,如水過無痕,大家都不提,可是傷就是傷,弄得這幾年,昌隆郡主都不敢幫他相看。而這回,又來,而且還是陪賈家老太太游玩過余杭之后。
“是賈家老太太提的?”熊境在父母的逼視之下,抽了一下嘴角,笑了笑。
“她給我提了同安郡主,我拒絕了。”熊二忙說道,表達了老太太是關切他的,但是他不喜歡。
“也是,同安郡主喪母長女,少年喪父,雖說……”昌隆郡主點頭,忙說道,表達了支持。
熊大學士有點無語了,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按住了妻子,“那你看上了誰?”
“我喜歡老太太身邊的丫環。”熊二笑了一下,輕輕的說道。
“哦,那沒事,母親幫你買回來。”昌隆郡主擺手,笑了笑。
現在連熊境妻都低頭了,老太太想什么呢,人家這是買丫頭的事嗎?若是要買丫頭,直接和老太太說,人家就能把丫頭送給熊二,可是現在熊二可是在說他要取親的事了。
“這個,老太太知道嗎?”熊大學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小心的問道。
“兒子給她老人家留了一封信,以兒子對她的了解,估計最近,她一定天天罵兒子,覺得白疼兒子了。”熊二笑了,想想老太太那性子,看著豁達,可是想想看,她是片葉不沾身的性子。這種挑戰制度的事,壓力其實都在賈家,如何讓這事做得漂亮點,讓自己能順利娶親,老太太一定絞盡腦汁了。
“不行!”昌隆郡主掙開了丈夫的手,“你若是認我這個母親,就趁早絕了這份心思,之前因為你,讓你大哥娶不到好親……”
這下子,熊境妻也抬起頭,這是啥意思,說自己不是好妻?她父親雖說官位不高,也是書香世代,嫁到熊家,并不辱沒熊家的門楣,現在老太太這是啥意思?
她也不看婆婆了,只是看著丈夫。
熊境這會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四年,當初探花郎的風采早就不磨沒了,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太難了。
“母親,先說二弟的事。”熊境只能拍拍妻子的手,轉向熊二,“你就是留書給老夫人,那么老太太還沒應你。不如等著老夫人他們游歷歸來再說?”
“那個,父親,要不您逐兒子出府吧?”熊二笑了笑,起身對著熊大學士一禮,“說兒子忤逆,逐兒子出府,出宗都成。兒子想想也是,從小就不聽話,父親戒尺都不知道打斷了多少,現如今也沒能給父親增添光彩,是兒子的錯。”
沒有退路
熊大學士和昌隆郡主覺得,其實同安郡主還可以了,什么‘喪母長女,什么少年喪父,無親族照應’都是屁話了,只要兒子能娶個正常人家的女子就成了。為什么這么點要求都達不到?
熊大學士一般不怎么表態,不得不說,熊大這點是很像他的,先問清楚,再用拖字訣,把事情拖沒了,這事也不關他們的事了。現在看兒子這樣,也知道,拖是不成了。
看看妻子,想想,又清了一下嗓子,“這事,其實你大哥說得很對,得賈老太太應允。她的性子你該知道,眼里不揉沙子,最是講規矩的人。當初不過一言不合,她就絕了你的婚事,讓你蹉跎至今……”
“那您答應嗎?若是您答應,其它的事,兒子會辦。”熊二好歹也是朝廷正四品,朝中沒人敢得罪的主。其實父親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答應,可是又不想得罪他,這時,他覺得賈家人直白多了。想想賈赦,賈政,就算是賈政,他至少也不會像父親這么虛偽。
熊大學士又噎了,這個怎么答,答應了,萬一賈家也這么說,說自己答應,他們就答應,這事就成了。丟臉的,又不是他們賈家。至于說,不答應,賈家也不介意,這回求娶的是他們家丫頭,他們根本不用放在心上,順便又把他們踩一腳,說兒子的婚事,都是他們給毀的。
“你為賈家,連父母、親族都不要了?”昌隆郡主尖叫起來。
“你都清楚后果,為何還要一意孤行,一個婢子,你娶為貴妾如何?哪怕不娶正妻,我們為她落滕妾之名,以后孩子出身也不會受影響。”熊境忙言道,他不想提賈家,當年事,大家都不提,就是不想讓他覺得不舒服。畢竟若沒有他提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