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孩子不是您孫女?”鎳臺有點狐疑的看著這不省心老頭,有點后悔,二十多年前為什么參加那一屆的科舉,早知道等三年了,三年后那位座師向來好人緣,主要是十年前死了。
“是我孫女,我說的都是實話。當初去賈家,就是知道我那庶長子跟在代善公身邊做了長隨。十年前急病去世的,我兒媳和孫女那時還不是奴籍。是我兒子把孫女親手交到老夫人手中的。不過,說實話,我對賈家人信心不足,就算是我在賈家待了四年多。但賈家兄弟實在太蠢了。賈家族學教的也是,真的是……一言難盡!”老頭擺手,慢慢悠悠的說道。
“恩師,快去追。”鎳臺十分郁悶了,您親孫女要被帶跑了,您還說。
“船要補給,沒個半天也開不了船。”孟夫子搖頭晃腦。
“真是,這老太太,您都解釋了,為什么她還跑了?”布政司也急了,那真的是恩師的親孫女,是他惟一的親人了,一定得追回來,回頭吼了一聲,“快,派人去請老夫人回來。”
下頭人趕緊跑了出去,這峰回路轉的,他們當下人的,也覺得接受無能了。先追吧!
“這還用問,恩師一定覺得老夫人先開口,這是想占他便宜,于是這回是最后的試探。”鎳臺給了自己老師一個白眼,不禁數落起來,“您就一個孫女了,還十五了。老太太既然想讓她找個好聽的人家,就是對她還不錯,還有就是,一定找到人了。您好好的和老太太商量,好好的謝謝人家幫您養大孩子不成嗎?你這樣,孫女能不能原諒您我不知道,反正老太太肯定不能原諒您的。您說,孫女跟您親,還是跟老太太親?人家好好養大的,雖說是丫頭名義,不過也沒吃過苦,還教了一身的本事,為了她,連您都敢得罪,這老太太,您惹她干嘛?”
“不是,您都知道是您孫女了,四五年前就把人弄出來自己養啊?你把人留在賈家幾個意思。您怕養不好,放到我們幾個家里啊?”總督大人欲哭無淚了,您這腦回路,是不是有點精奇啊?他也有點不好意思說,這是自己的恩師了。
“我不能回鄉,也不想離孫女遠了。老太太養孩子還可以,反正孩子還小,就那么養著就是了。只是沒想到,老太太會先開口,把我弄得有點措手不及。”老頭也有點羞澀了,主要是這幾年,他主是沒想好,怎么認孫女。左右都覺得不太好,主要是問,他爹為何沒人管這事,他沒法答啊。結果老太太找他了,說認孫女的事,之前不說琥珀時,他其實想的是,若不是琥珀,他就說多認幾個,說明自己孤單了。沒想就這么巧!但靜下心,又覺得,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被人查出來了,這怎么辦?所以他決定真真假假的,讓人無法下手。但千算萬算也沒算出,賈家會給這種反應,說實話,老頭自己也不知道該給什么表情,只是不想在學生們面前露怯罷了。
熊家
京城里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現在最京城里,最痛苦的人也許就是昌隆郡主了。
新帝是絕對的壞人,他是京中最早知道的,要知道賈赦走的內部通道,比熊二人跑快多了。然后他也不回信,意思很明白,你們都不承擔責任,憑什么讓我承擔責任?我難不成比你們傻些?
當然,在孟老爺子信沒到之前,他心里也糾結了一下,他和老太太想的差不多,這位別是故意的吧?當初昌隆郡主最早可是因為元春是女官出身而反對的,然后雖說有所緩和,卻也不能釋懷。不然,老太太會打死不答應,我孫女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現在,他要娶一個真正的下人,賈家在冊的婢子,這個,說實話,縱是新帝也不敢說行。也不是誰都能為所欲為的。皇帝也不行!
所以那幾天,他的內心也很是煎熬。和老太太想的一樣,老太太不敢反對,而他們是不忍反對。但也知道,縱是老太太給那姑娘脫籍了,找個平凡人家寄名,回頭也不是說沒一點后患。熊二再怎么厲害,這也會是他人生的污點之一。就像當初解剖了未婚妻一樣,人家不會管他為什么那么做,人家只會說,他在未婚妻死后,剖開了她的胸膛。
等著熊二回了京,交了差,新帝也只當不知道,就讓他回了家。你們母子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說好了,朕來善后。
而熊二原本就沒指著靠新帝,當初賈瑗時,他來找找新帝,可不是為了讓幫忙,而是問清楚,你要不要,不要,我要。之后的事,都是他自己面對,哪怕最后失敗,他也沒來求過新帝幫忙。
去衙門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才回了家。父母,兄嫂都在,請到花廳,他才和父母請了安,問了好。
熊境(熊大)這幾年有妻有子,看著也老成多了,看到他回來,忙笑了笑,“這回出去的日子長。”
“是,案子有點麻煩,還陪賈老太太去余杭玩了幾日。”熊二點頭,他坐在右手邊,想想,對著父母一拱手,“兒子想成親了。”
熊大學士和昌隆郡主一怔,他們可沒有那種幸福來得太突然的幸福感,而是大大的危機感。他們覺得,這個會不會和賈老太太有關。
兩人一塊看向了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