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笑了笑,就像賈璮說的,之前老太太只喜歡寶玉,其它人都不在老太太的眼睛里。說白了,之前那花團錦簇,不過是面子情吧!她年長些,她很明白,她寧可喜歡現(xiàn)在這位把自己當成老師的老太太。
“二姐姐。”賈璮有點生氣了,一向不與人爭口舌的二姐姐今天這是非要跟自己爭一個長短不成?
“我被乳母欺負,雖說是借了珚兒的光,一塊的趕出去了,老太太那時看著我的眼睛說,‘因為,已經(jīng)不能更壞了。我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明知道把王嬤嬤送官對賈府名聲不利,可是她置之死地而后生了。我覺得這幾年,她其實每天腦子都沒閑過。就算是種蔥時,她其實一直在考量、在權(quán)衡。你也說了,她要負擔起家族的傳承,這么一家子,內(nèi)憂外患,若沒有她,我們能安享富貴?還有你說的祖母之愛,我們讀書也知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叫我說,老太太現(xiàn)在才是真的愛珚兒,愛我們。”
“是啊,是啊,我有什么資格說她對我們不好。若沒有她,我們其實也算得出來,府里還能撐多久,我們是女兒,拿個三、五千兩的嫁妝,也不是不能嫁。真的到那一步,我們隨便找個人嫁了……”賈璮可聽不進去,冷笑起來。
府里的財務(wù)情況他們是很清楚的,雖說每年進少出多,但家里人口并不復(fù)雜,老太太私產(chǎn)頗多,縱是不像現(xiàn)在這般,一人三、五千的發(fā)嫁銀子還是有的,說這么多,不過就是她們嫁好嫁壞罷了。
跟她和眾人說的,她們嫁得好,不用真的回幫娘家,但光是姻親關(guān)系,都是一筆隱形的財富。她覺得賈瑛就是太善良了,生意人將本求利,老太太想要把孫女賣個好價錢,還不得多投點本?
賈瑛搖頭,的確按著之前的賬本子,榮府那時的財務(wù),她們兩個庶女的嫁妝一人三、五千兩的銀子的嫁妝,還是拿得出來的。只不過,他們挑不到什么好人家就是了。再說了,賬上有,大老爺和二老爺能給你?縱是王夫人都不會給。沒賣個幾千兩都算是他們厚道了。
現(xiàn)在他們府里情況好轉(zhuǎn),名聲上去了,于是她們有了高嫁的本錢。結(jié)果這些,賈璮是看不到的。
所以啊,不能只往自己這頭想,賈家就你一個姑娘?這話題,其實有點談不下去了。
玩意兒
“你和老太太之間,隔閡怎么產(chǎn)生的?別拿出身說事,之前老太太說了,你好歹還有個姨娘。對了,你還不相信老太太。是啊,重點就是你不相信老太太,老太太做的關(guān)于二房的決定,你都要置疑,為什么?”賈瑛本來準備走了,覺得跟她說是說不明白的。但有些話跟剛說的,憋在心里難受。
“一家子骨肉,我難不成連為什么都不許問了?”賈璮也怒,覺得賈瑛這是往自己心里的插刀子。
“不是,你說了,不管是以前的老太太,還是現(xiàn)在的老太太,我們銀子,給我們找合適的郎婿,對家族,對我們,都有利,還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又不是真的把你拿去賣錢。當然,對老太太來說,能賣錢,才表示你有能賣錢的價值,她還能高看你一眼!”賈瑛終于犀利了。
賈璮抿著嘴,不想回話了。
“好了,現(xiàn)在錢給了,人選也會細挑,這是老太太的原話。你以后別再和老太太說話了。她年紀不小了,原本就不指著咱們孝順,別惹她,總做得到吧?”
“二姐姐這是什么意思,合著就覺著,一家子,就我不孝嗎?”賈璮忍不住說道。
“是,說句不好聽,我們不過是個玩意兒,隨便找個先生,不當睜眼瞎就好。教些琴棋書畫,送到公侯伯府里,做個良妾,為家里續(xù)命,哪里用得著三、五千兩?大家子原本就沒什么感情,裝什么情深意切?”賈瑛冷笑了,想想,“對,原本就沒什么感情,你說老太太對你沒感情,可是你對老太太有感情?每次挑釁的,都是你。”
“我們才是姐妹。”
“她是我們的親祖母。”賈瑛真的越說越氣了,說完了,也就是摔門去了。不再搭理她了。
兩人住在西院,縱是兩人爭執(zhí),不會有人傳話,但是兩人之間起了芥蒂,這個卻瞞不了人。
歐萌萌很快就知道二姑娘和三姑娘不說話了,也不是小姊妹之間的那種沖突,若是之間還能夾槍帶棒的對嗆,就是還有救。但兩個人,現(xiàn)在完全不說話,眼睛里沒有這個人,就顯得事情大條了。
現(xiàn)在西路住的,姓賈的,就賈瑛和賈璮。賈珝回寧府了,賈琮算孩子。
寶釵和黛玉其實該學(xué)的都學(xué)了,寶釵是喜歡賈家,沒事和姊妹們一塊說笑,也是想著,她要嫁了,能在榮府的日子也不多了,想多待待。黛玉是屬于喪母長女,五不娶之首,所以是定時回林家,但主要住在賈家,表達了,她是由賈母親自教養(yǎng)的。但她們算客,哪怕黛玉是親外孫女,也是外人。
其它三人,就真的是客人了。何影是郡主,此時在賈家,那是皇家的意思,不過,她也覺得在賈家這些日子,倒是真的比在宮里舒坦。
再就是尤氏姐妹,現(xiàn)在那風塵氣息倒是去了不少。但也沒讓陶嬤嬤,車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