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新帝的性子,他肯定不會接受江南甄家的投誠。因為這個投誠的誠意實在太低了。
而且估計在新帝看來,你們一邊在老圣人的船上,一邊還想圖謀老圣人不在之后的保護。這個,是不是太過了些?
所以他這回只怕是想麻痹甄家。為的只怕是在下一步,更大的棋局。
而同一時刻,北靜王府正在慶祝,三姑娘被封貴人,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這些年,賈家的事給他們極大的刺激,賈家成功跳船,而他們卻對賈家毫無辦法。
而且賈家把江南產(chǎn)業(yè)都出了手,連祖宅都給了江南賈氏一族,他們在京中又立新族,還從甄家把存的銀子取出來,其實也是和甄家切割了。
北靜王現(xiàn)在覺得安心多了,長嘆了一聲,對妻子說道,“其實你父親挺傻的,我明明跟你父親說,讓三姑娘嫁給醇和親王做側(cè)妃,現(xiàn)在把三姑娘放到宮里,真的兩頭不靠岸。”
甄王妃則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怎么會告訴北靜王,對甄家來說,他們之前是老圣人的心腹,之后再對太子效忠,他們不覺得這是問題。原本他們就當是皇家的奴才罷了。
誰知道太子會被廢,最后還謀反,現(xiàn)在他們甄家謀求的是與新帝和解。而不是和醇和郡王搞在一起,這是要滅族的。
現(xiàn)在新帝都已經(jīng)上位了,北靜王這些舊勛世家竟然還想扶醇和親王上位,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過,甄王妃懶得說,她是個聰明人,何必掃了丈夫的興,正好新帝命他閉門思過兩年,這兩年,正好少惹事,大家過點安生日子。
至于說甄家送女進宮一事,他們通過太妃的口也對兩代帝王說得很清楚,甄家不是四王八公之列,他們就是單純的老圣人的奴才。替老圣人做事,為皇室盡忠,所以他們并沒什么野望,他們只想活著。
他們對賈家的退出,其實有點害怕,他們在試探賈家,為什么好好的就退了出來。
甄家其實也害怕,不然也不會送女進宮了。他們家大姑娘,二姑娘嫁得都不錯。現(xiàn)在三女也進宮了,他們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他們家暫時安全了。
想想老太妃只是養(yǎng)了老圣人幾天,雖無皇太后之名,但有皇太后之實,看看當今的惠太妃,明明生母,還不是啥也沒有。
現(xiàn)在他們覺得此時送十五歲的三女進宮是時機正好,至少年輕,比二十一歲還是女官的賈瑗要強多了,至少他們有時間來慢慢的討新帝的歡心,甚至能生個皇嗣,不管男女,那么甄家就穩(wěn)了。
甄家才不想和四王八公們連成一線的,他們只想保住家族罷了。說句不好聽的,現(xiàn)在的甄家,盤子大了,栽不起了。
但是他們心里又隱隱的不安,這時他們又想到了賈家。賈家是四王八公之一,也是金陵四大家之首,并且因為之前同在金陵為官,于是與甄家建立了聯(lián)系。
兩家的老太太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甄家一點也不懷疑賈家老太太的智慧,但是他們會想,賈家老太太為什么要接出元春?
雖說他們也都認為那是好主意,及時止損的確是聰明的做法,但不是最聰明的。
那時元春都二十一歲了,在甄家看來,應該運作一下,讓她到新帝皇后宮中去做嬤嬤。以獲得更大的權(quán)利!這才是為家族中興做出的更了不起的決斷。
賈家的格局小了。不過也是,之前送女,參加的小選,這哪有什么格局。
但看他們一步步掙脫出了之前這些老圣人舊臣該死的困境時,甄家會陷入長久的沉寂。
故人
正在各方人馬都在想著宮里兩位圣人斗法時,賈家倒是來了位故人。
話說歐萌萌每年都會去鄉(xiāng)下住些時日,把夏天度過去,秋天再回來。總在莊子里玩,也不是個事兒,于是也帶著黛玉姊妹們穿上男裝,去些村莊看看民生。
這些人算是自耕農(nóng)家,有幾畝的薄田,但也是看天吃飯,若是趕上年月不好,一家子就真的只能賣田賣地,賣兒賣女了。
前兩年正好年景不好,歐萌萌也帶著莊子里的老把式去了些附近的農(nóng)戶,幫著他們打井、育苗,好把災年度過去。
也沒說他們是哪家的,就是覺得這也能教女孩們些對待災年的應對之法。不是說開倉放糧或者減免租金就是對的,古人也說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們在一村子里遇到一戶姓王的人家,那家的老太太人稱劉姥姥,一下子把歐萌萌給怔住了,沒想到紅樓里最讓人可親可敬的一位老人,沒到賈府,卻讓他們在村里遇上了。
和對別人一樣,采用不同的應對之法,劉姥姥所在的村子那次也成功的度過了災情。劉姥姥也是千恩萬謝,一定要歐萌萌留下姓名。
歐萌萌看看這些孩子,好像沒一個是王夫人血脈。最后還是對他們搖搖頭,還是走了。
想想,劉姥姥第一次去賈家,應該就是寶玉九歲時,第一次在寧府住在了秦可卿屋里,然后夢游幻境,指迷十二釵。就和他們在鄉(xiāng)下的時間相同,那么他們就不用到榮府來借錢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