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哄走了那位,尤氏就尋思著要和老太太說說這事,當然,她忙說道,“倒是為妻的不是了,該和大爺先議議的。”
“過年拿東西時,怎么不見他們鬧,不過是怕鬧了,東西沒了。于是這會子,他們孩子們考完了,這會來鬧,不過是想著三月大妹妹大婚,四月府試,真鬧開了,我們怕不好看,影響孩子們考學,而向他們妥協。”賈珍冷哼了一聲。
“那老太太說金陵的事?”尤氏遲疑了一下。
金陵事不易,賈家在金陵還有十房人。老太太沒事就說自己是從重孫子媳婦做起的。由此可見,賈家原本在金陵時,那真的家族繁茂。
等著他們進京,重建新府,后面寧榮街上的,也不過是代善這代的幾個老兄弟。分了家,附近住著。一代代分下來,其實說起來,也都是國公之后,但又有什么用。而金陵那些賈氏族人,原本也沒有什么出色的人物,不過仗著一門兩公名頭,混日子罷了,現在說神京賈家要與他們分宗,人家肯才怪。
“那就抓人。”賈珍冷笑了一下,“爺都不敢在外頭亂來,他們倒成禍害榜首。查一下,一準沒干凈的,我是族長,我拿了人,送官,看看其它人還想不想跟切割。”
尤氏點頭,這點她是相信賈珍的,真對付老太太那樣的他沒法,可是真對著壞人們,他能做到比人壞十倍。老太太這是給賈瑗他們去金陵掃清障礙。金陵四大家的長女和夫君回金陵做官,老太太得為孫女先把臉做了。分不分宗其實是次要的,重點在,這些人得好好打發了,別讓賈瑗一到江南,那邊姓賈的官司有一縲,真的沒得丟人。
族學那邊就按寶玉說的,把之前退學的家長全找了回來,開家長會,表示你們的聲音我們已經聽到了,我們正好,這一批十一個學子考完童試就要去官學書院了,那么學里空出來,你們若是還想考,可以把孩子再送來。我們重新教。
族人們呆了,孩子都學徒一年了,這會子不干了,有點可惜。可是面對賈家學堂的誘惑,他們又不想放手,真的天人交戰中。
“去官學?也就是說,他們縣試,不,您是說,他們童生試都能過。都能當秀才?”終于有一位聰明的抬起頭。
“上一批不一樣,我們府里事多,教得也多,下一批就是蘭兒他們,蘭兒年紀小,又是二房的長孫,他得慢慢學,夯實基礎。所以從今年起,學里還是會請正經的先生,要把四書五經讀通透了。”賈珍忙搖頭,他也要有孫子了,也來慢慢的讀的,所以速成這種,一次就夠了。證明賈家的實力后,慢慢的從容教學。
“不能跟上一班一般,一年就能考成?”一家長聽懂了,郁悶了,忙吼道。
“真是,怎么跟書里笑話說的,吃六個餅不飽,到第七個餅就飽了,就覺得只吃第七個餅就好了。”賈赦吼道,“你們也不想想,學里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寶玉,不賈珚,八歲。縱是賈珚,也是二、三歲時就被大姑娘慣進了三、五千字進去,這些年,縱是沒正經讀書,該學的也都學了。這一年,就是把之前學的融會貫通,六老太爺家的賈瑞,回來一天就不學了,為什么?跟不上,也吃不了這苦。現在我按著之前那么教,你們孩子也只學一天,不學了怎么辦?”
大家沉默了,其實他們也明白,看賈瑞只學一天,就不學了,也就知道,賈家族學的課程不太適合他們。但是就此放棄,他們還是心有不甘。
“那我們孩子怎么辦?”那些家長們不干了,這是逼他們放棄嗎?
“說了,我們改章程啊,讓他們都能跟得上,慢慢教,前頭一年,他們五、七、八年總成吧?”賈珍陰森森的捏著小山羊須假笑著。
大家一聽,呆滯了,年,他們還能咬一下牙,可是五、七、八年,這就有點郁悶了。再過兩年,他們的孩子就能出師,拿錢回來了。再有就是,他們都識字,于是很受上頭的重視。說不定將來,就能當掌柜。
一個可預見的將來,還是一個看不到未來的功名,怎么選擇。
“回去想清楚,來不來的,都要有個說法。這里有字據,來不來的,你們在上頭簽字,蓋手印。”賈珍給每人一張印出來字據。上面寫得很清楚,不管來不來,結果自負,與書院無關。
看了這個大家呆滯了,這個,不給他們留后路啊,送進來了,不考出來,不許出來。若是這回不來,以后也不用來了。你們自愿的!
賈門學子
很快喜報傳來賈家十一個孩子全過了縣試,而且榜首也是賈家學童,當然,不是賈珚。畢竟年紀還小,這么做就是傷仲永了。但這回賈家的族學也算是紅了。
大家趕到賈家族學,學里沒人,因為賈瑗要大婚了,外頭該準備的事多了去,所以誰有空去看榜啊!
賈家學子要做很多事,京中眾人其實都是知道的,真沒想到,這會了,他們還在忙。一個個捶胸頓足了。
大家一塊勸賈赦,知道這些孩子能干,但現在是什么時候?先準備考試,等過了童生試,有的是時間來歷練。不過賈赦沒聽。
因為讓這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