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讓你林姑父替你姑母畫一幅畫像,好送給我,討我歡喜。說了很久了,聽說林姑爺原本很興沖沖的回去的,但最近就沒風聲了。”
“所以,前些日子,聽說林姑父開始教黛玉畫畫了!”元春點頭,她是注意到最近黛玉很喜歡和惜春一起畫畫,當初賈珍建園子時,黛玉和惜春就很喜歡。偶爾聽侍候的人說,黛玉想畫一幅自己母親的畫像。沒想到根在這兒!
“所以林海最近老實了,不敢沒事就求見,到點接黛玉回去,平日也知道與賈家井水不犯河水了。所以,我說你大伯做得真好。”
“是!”元春笑了,想想還是有點疑惑,“不過為什么說大伯做得好?”
“所以你別小看了你大伯,說起玩弄人心,他才是個中高手。”歐萌萌輕笑了一下,想想,“有時文字,繪畫不是給別人看的,而是給自己看的。拿起筆那一刻,才能看清自己的內(nèi)心。這是你大伯對林海的凌遲!林海并不覺得自己對你姑母不好,只怕他還覺得我是糊涂的老太!現(xiàn)在拿起筆,突然想不起妻子的樣子時,會不會出一身冷汗?他會拼命的想曾經(jīng),去找曾經(jīng)的印跡,找著找著,就會明白,我并沒冤枉他。所以他現(xiàn)在不敢來見我了。沒有勇氣來見我了!”
“唉!所以姑母泉下有知,也能安慰了。她不在了,您就算不能替她討回公道,可也沒放過他。”元春笑了,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那又有什么用?她死了!死都沒讓我看到她的樣子!”歐萌萌輕嘆了一聲,“我閨女膽子特別小!也不知道現(xiàn)在沒我了,她怕不怕?”
“姑母應該不開心您這樣記掛于她。”
“她是擔心我們,每個出嫁的女子,一手娘家,一手婆家。娘家強,她在婆家腰板就硬。娘家弱了,她就弱了。其實我都不知道她怕什么?我們家又不要在朝堂立足,她弱了,讓我們跟著一塊弱。所以元兒,你要記住了。你弱不要緊,你弱,反而娘家跟著弱了。因為我們太愛你,你弱了,我們也硬不起來。”歐萌萌長嘆了一聲。
“宮里的女子,想強也不強不起來。”
“所以我們把你帶出來了!其實無欲則剛這點,到哪都有用。像對你林姑父這件事,我就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無知老婦,我就可勁的折騰女婿怎么著了。你咬我啊?他就算再娶,其實也是我的女婿,他的繼妻,也得來拜干親。這就是之前熊家說,為了你,可以改宗法,你也算嫡妻的原由。”
“威武侯家都沒人了!”元春淺笑了一下。
“就是啊,威武侯家都沒人了,不過是逢年過節(jié),給靈位上香罷了,有什么可糾結(jié)的。這些人永遠不知道重點在哪!”歐萌萌笑了,輕輕的搖頭。
若是說那位三姑娘和熊二是情根深種過,那么,放心,不用人說,歐萌萌連讓他們進門的機會都不會給。所以啊,這也是晚上她特意把青彩的故事說給他們聽的原由。
這時代,讓他們相信,能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就是害了她們。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挑出至少沒有刻骨銘心的,讓她們至少能占據(jù)先機。她也要告訴元春,別以為榮府有求于人,于是就讓她弱了聲勢。這才是讓娘家跟著弱的根本。
“你今天話很少。”歐萌萌想想,元春今天顯得有點沉默。
“您也說了,大概您會把我嫁到張家去。孫女想想,也不失為好去處。所以不用說什么。”元春笑笑,她突然覺得自己定了,有點失落。為什么,她其實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挑婆婆
“過幾日是淮山郡王家的小縣主滿月宴,就是張鎮(zhèn)親二姐姐家。你去看看,我對他們說的是,想讓張鎮(zhèn)看看你,總要自己喜歡。但實際是讓你去看看張家人。男人如何原本就不算什么,嫁給誰不是嫁,既然你總要嫁一個人,就挑你喜歡的婆婆、妯娌一起。這很重要,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挑自己喜歡的婆婆明白嗎?”
“為什么?”元春沒想到祖母讓自己去,只是挑婆婆。
“男人算什么,你和婆婆,妯娌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一個能相互喜歡的婆媳,就能相互扶持的過下去。”歐萌萌嘆息了一聲。
這話是一個老人跟她說的,她當初也不信,畢竟現(xiàn)代社會,婆媳之間其實可以相互客氣,保持距離的。但是這時,一個‘孝’字壓下來,媳婦就是弱勢。
像青彩,若是她有婆婆,她萬不會倒霉成那樣,因為那小妾其實也影響了老太太對兒子的掌握力,沒看老侯爺后來把兒子架空,扶著長孫掌握了全府。
而且現(xiàn)代人也研究過,婆媳關(guān)系融洽的,婚姻關(guān)系也會穩(wěn)定很多。很多男人其實是按著親媽的樣子找妻子。而很多合拍,三觀一致的婆媳,不說婚姻關(guān)系穩(wěn)定,重點是,媳婦的心情會輕快很多。
“這觀點有點新鮮!”元春笑了,老太太常說自己從重孫媳婦做起的,言語之中,其實對先太夫人頗有怨恨。而聽大伯和母親的意思,老太太當初對兒媳也比一般還一般,現(xiàn)在讓自己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婆婆和妯娌,感覺很怪。
“其實在一個家里,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