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就在門房那兒坐著,等著各處來報信。他們好跟著到主子那兒報信。
“烏莊頭派人來說,想把孫子送到府里來學規矩,這個,要怎么回主子?”林之孝家的苦著一張臉,一臉要哭的表情。
雖說老太太對著莊子還沒動手,但莊子也是聽了信的,這些日子,倒是不斷的有人與他們倆口子勾搭著,今天突然派人來說,要把孫子送來學規矩,這是啥意思?于是,他們倆還在商量。
“他要送孫子來學規矩?不和主子說,和我們說?”林之孝哼了一聲,兩口子對外那是一個天聾、一個地啞,但也是那有七竅玲瓏心的。
“那老頭精得跟鬼似的,只怕是看賴家被滅了,老太太現在身子骨不好,正在看家主們的意思呢!”林之孝家的能不知道烏家想的。
“信呢?”林之孝想想,問著妻子。
林之孝家的忙從懷里拿出了信,林之孝接過,自己去了榮禧堂,總也是等消息,正好回了,他們也是今天收的信,正好責任上傳。
“回信,讓他們送。”賈赦沒看信,就順口笑著。
林之孝老實一禮,自己就退了出去,多一句都沒了。
賈政他們沒想賈赦這么爽快,問都不問,只聽林之孝說一聲,烏莊頭要送孫子進府,就直接應了,這是什么意思?
“信上寫什么?”賈珍忙指了信。
“寶玉,你說,大伯,為什么問也不問,就答應。”賈赦還是不開信,就笑盈盈的問道。
“因為沒什么可問的啊,烏家也是賈家世仆,百年來,一直為賈家效力,現在要送孫子來府里學規矩,倒是好的。原本之前老祖宗說,樹大有分枝,慢慢的,縱是親兄弟,只怕也慢慢的就隔得遠了,情分淡了。烏莊頭這想法倒是極好的,侄兒怎么就沒想到這么好的法子呢?”寶玉忙起身抱拳答道。
“聽得懂嗎?”賈赦看向賈環。
“質子?”賈環正在讀《戰國策》一下子就想到,互派質子了。
“他也配?”賈珍哼了一聲,不過看看寶玉,“寶兄弟倒是長進了。”
“不是質子,那是什么?”賈環雖說心里還是有些妒嫉寶玉,但真的出來了,其實眼界也是開了,一塊讀書,習字,總算也沒把心思都用在內宅的陰私小事上了。
“人家想試探,賴家的事,多少對于烏家來說提了一個醒,他們離得再遠,也是天子的腳下,傳了近百年,烏家人只怕比賈家人多多了,這么一大家子,分家帶錢跑?那能帶多少錢,又能跑幾個?他們寫信給林之孝,就是一種試探,投石問路,看看我們的反應,也是看林之孝的反應。畢竟,內外有勾結,他們才能成事。林之孝兩口子就一個獨養女兒,之前老太太還問了,要不要把女兒放出去。他們兩口子立馬拒絕了。說沒有比府里更好了。看看,這樣的,怎么敢和烏家一塊?自是會把麻煩交上來。烏家回頭被問,正好說,他們隔得遠了,一年也難得過來跟老太太,太太們磕頭,于是想請林之孝幫忙問問。”
強與弱
“那他們是真的想送孫子來?”賈環覺得有點碎三觀,把孫子送來,就以為自己能得主家信任,真的當他們是什么?
“唉,剛剛也說了,樹大有分枝,老太太動了賴家還要以身犯險呢!不然,你們以為賴家是那好打發的?你們晚上聽那老姨娘的事,你們不會以為張家真的疲軟吧?再換一個說法,當初你大姐在宮里為正五品女史,我們家在外,四王六公,都不能把我們怎么樣。而現如今,夏太監來了,連老太太都得尊稱一聲,老內相。”
“簡單一點說,我們與皇家來說,是奴才。而賴家,烏家與我們來說,就是文臣武將。”賈珍冷笑了一下,“賴家時,老太太處置得何等的小心,一環環的,不敢多走一步,現在外頭還在說我們賈家疲軟,被一起子奴才拿捏。但是,賈家的名聲,這一役之后,就好了。明白了嗎?他們是宅子里伺候的人,他們在京中行走,他們認識的貴人多,真的雷霆手段,你以為拿他們不住?真的雷霆手段,賈家那時就得被四王六公弄死了。”
“說得真好,文臣武將。文臣毀他名聲就成。但武將怎么辦?人家手里有兵,腳下有地。八處莊子,都在他們手上,比寧府大幾倍的地方,產出還不如寧府。百年來,人家在那兒休養生息,只怕莊子只認烏家,不認賈家。派個主子去,只怕就能被他們弄死,這就是老太太大半年,不時說,要去巡莊,可就是沒動的原由。”賈赦點頭,烏家事比賴家事還麻煩就在這兒,不好動。所以現在還在等。
“老太太喜歡說等。”寶玉笑了,老太太最喜歡說的,就是個等字。
“是膿,總得讓它自己挑破,我們挑,不得濺我們一身啊。”趙崇點頭。
“說得對,就是這樣。”賈赦點頭了。
晚上元春扶著歐萌萌慢慢在園子里散著步。不過黛玉還是跑了來,仰著頭看著歐萌萌。
“您要告訴我們,不能期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這不是問題,所有女子在姑娘時,都會有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