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父親還在時,在江南也是常出門見人的,到了賈家,雖說賈家可沒人教她規矩,但是元春和秦可卿就是一部行走的規矩,不用教,大家看著,也知道自己曾經多錯了。于是更用功!
寶釵當時就驚呆了,這個,竟然是一位侯府千金說的。不過,她現在才不會動不動說教了。她很明白,她只是二太太娘家的外甥女,與賈家其它人,并沒有什么關系的。她出來說話才是自取其辱,當然,她拉開林黛玉也是錯的。
林黛玉年紀小,從小身體不好,也沒跟著母親出門應酬過,不過該受的教育倒是學全的。她才六歲多,她其實對于男女這個,想法不多。
想當初賈敏就說過寶玉不愛念書,是個混世魔王,雖沒說別的,但是也表達了,老太太寵過了的不滿意味。
等她到了京城,看寶玉穿紅戴綠的,也就更加不感冒,這大半年,也就只打了幾個照面,真不熟。
所以她也以為,男女七歲不同席,這是慣例了。結果這位一口一個“愛哥哥”!
林黛玉真的有種碎三觀的感覺。心里也如千萬羊駝跑過,哪有姑娘這么把外男這么掛在嘴邊的。還要這么夾著說話?明明和她們說話時,她是正常的。
但被拉開,看鸚哥,她其實覺得這樣不好,不過她乖乖的過去了。但她下定決心,她要等著老太太醒了,好好問問她。
史湘云心里也有些不快,她上回離開,還是賈敏重病。史家覺得賈家忙,就忙把她接回去了。之后,賈敏死,黛玉來,然后賈家不斷的出事,她倒是要求要來,不過被嬸嬸拒絕了。現在看黛玉,看寶釵,都是親戚家的女孩,為什么他們能住,自己不成?
回了史家,史鼐夫人已經聽女兒說了湘云亂說話的事,抿嘴得跟一條縫一樣。看史湘云又想跟之前一樣,行個禮,就回房了。心里也就更怒了。
這大半年沒接,現在她亂說話,讓賈家的姑娘們還看了笑話,史鼐夫人能開心就怪了,因為這是表明她教導無方。一時間就怒氣上涌。
可是看到史湘云又無話可說,好一會兒,“現在家道艱難,府里人多,事多,你叔父又無實職,家里日漸艱難,以后各房的針線,各房自己做,那些布頭,做些荷包什么的,每日交到我屋里。”
湘云猛的抬頭,這是什么意思。
她就不愛做針線,她小時就喜歡和寶玉一塊玩,有時穿著寶玉的舊衣服,跑去給老太太看,逗得老太太大笑。現在,把她關在家里做針線,還要交功課,她該怎么辦?
不過后頭的翠縷忙死力的拉著她,她也只能低下頭,默不作聲起來。
史鼐夫人看她的樣子,氣更不打一處來了,深深的覺得,這就是來討債的。自己拂袖而去。
史湘云也不和堂姐妹打招呼,自己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的丫環翠縷她也是老太太當初給的湘云,也是天真浪漫的性子,她也喜歡來賈家,這些大丫環都是她的朋友,比起史家來更自由。
剛和鴛鴦聊了一會,她再天真,有些事也是懂的。比如自己家的姑娘此時是在“叔叔嬸嬸的家”,于是好些事自是得忍耐。老太太再怎么疼她,那也是賈家的老太太,不是史家的老太太。所以平日里,去了賈家,翠縷總會被鴛鴦說,她也乖乖聽話。所以剛她才拉住了史湘云。
“鴛鴦姐姐真的這么說?”史湘云聽翠縷說完,忙問道。
“是,老太太這些日子盡量儉省,小廚房都撤了,幾位姑娘雖說沒裁了用度,不過,府里處處儉省,想來各家差不多,讓姑娘還是要忍耐。老太太估計現在也顧不上姑娘了。”
“那我怎么辦,原本日子就難過……”湘云的心都跟著凄惶起來。原來,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翠縷也傷感,可是能怎么辦。賈家都在儉省,那么史家要儉省,那不是正常的嗎?所以她讓湘云接受算了。
湘云其實也苦笑,她能不接受嗎?她有什么資格說不行?低頭,幾滴淚滴了下來。
翠縷也只能默默的站在邊上,她在此,也就只能站在邊上陪著,她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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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這邊,忙得很,元春知道夏太監來了,眉頭也皺得緊緊的。但也不敢怠慢,忙出去。遠遠的看到夏太監,就笑盈盈的加快了幾步,到了夏太監相距兩人的地方停下,規矩的一禮,“夏爺爺怎么得空過來坐坐?”
“聽說老太太受傷了,陛下著老奴出來看看,哪有那么大膽子的奴才,竟然對老太太動手?”夏太監笑著虛扶了元春一下。
這“夏爺爺”倒是聽得順耳。這是宮里的叫法,就像夏太監當初也是叫元春為“賈姑姑”的。這是宮里奴才之間的相互的尊稱,大家都沒忘了之前的情份,雖說也沒什么情份,但這么叫著,情分也就這么又叫出來了。當然也是兩個人之間,沒有什么利害關系。
“跟了老太太一輩子的老家人,七、八歲就跟著老太太,一路從姑娘家到了榮府,真的一個甲子。老太太最是看重的人,哪曾想,會有被反噬的一日。主要是把老太太嚇著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