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娘子嚇了一跳,可是這里她最大,也只能她出來回話,想想也是懊悔,縱是知道二少爺不會在家吃,擺也要擺四付啊,真的是,之前老爺太太沒關注,于是他們也就跟著懈怠了。
“是奴才的錯,沒和下頭人說清楚。”管事娘子也不管了,這會只認錯就好,其它的,說了也沒用。
“好了,沒事,之前我也沒注意到。下去吧!”熊境擺了一下手,懶懶的說道。
下頭人忙都出去了,知道主子們這會真有話說了。
“老大,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二弟了。”熊大學士皺眉問道。
“怎么可能,府里,兒子與二弟一母同胞,也沒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母親管家,她向來一視同仁,誰敢欺負二弟?只是二位不覺得二弟這幾年,已經很少與我們一塊吃飯了嗎?他早上在兒子的書房,連手都沒伸出來,沒碰過我屋里任何的東西。兒子想想,這些年,連過年過節,他都找各種理由不回來,祭祀都站在邊角之處。”熊境搖頭,輕輕的說道。
“為什么?”昌隆郡主想想也是,但是為什么?一下子她都心如刀絞了。
“許是我們無意之中有點怪他吧?之前在家他說衙門的事,母親總會制止,說吃飯呢!再之后,我也會問,他洗了手沒。也許無心的話最是傷人。他自己怕我們嫌棄他,于是開始慢慢的疏遠我們了。”熊境原本就是那種智多近妖的主,剛剛那么一會,他也就想明白了,心里也有些苦澀里來。他對弟弟的選擇并沒有歧視,但是也許有些無心的舉動,會給當事人帶來傷害。
昌隆和熊大學士呆了一下,想想平日里,老兩口也沒少罵他,現在看看桌上的三付碗筷,他們竟然已經想不起他們已經有多久沒和次子一起吃過飯了,能想起,就是他們會一塊罵兒子,喜歡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弄得臟兮兮的,一股味,誰能嫁給你……
現在長子提示,他們一下子心痛難忍。
“那賈家的姑娘能忍?”昌隆郡子沒了剛剛的火爆脾氣,忙問道。
她現在也想到,之前兒子從殮房回來,一身氣味,她就捂著口鼻大罵,讓人帶他去洗澡更衣。還要遠遠的說一聲,拿香夷子和雞蛋把頭發也洗了。不然不許過來吃飯!那時,她真的是無心的。
“不知道,不過,老二喜歡和她在一塊,若是這樣,表示,那姑娘應該沒表現出來。若能一塊吃飯,讓老二能舒服,兒子就覺得可以,請母親辛苦一下,一定幫老二把人娶回來。”熊境忙笑著言道。
他不想讓父母難受,畢竟傷害已經造成了,而且還不是剛剛造成的,連補救的機會都失去了。但不說,郡主根本不會輕易妥協。他只能讓父母知道,他們已經失去了熊二,他們能為熊二做的,就是讓他去和能和他一起的女孩在一起。
熊大學士輕嘆了一聲,輕輕拍拍老妻,也覺得,若是這樣,父母低個頭又能如何呢?
“萬一是裝的呢?萬一將來……”現在昌隆郡主不嫌元春了,現在她怕。怕萬一兒子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那么兒子受的傷害會更大些。
“母親!”熊境剛也想過這個,但馬上否決了,因為父母和自己都是無心的,他們知道自己從來就沒嫌過熊幸,只覺得他做這差事浪費了才華。但這樣還是傷害了弟弟。也就說明,他是敏感的人,若是那女孩是裝的,弟弟一定看得出來,而且會頭也不回的走開,他們相處了好幾天了,一塊也吃了好幾頓飯,是不是裝的,有時一頓飯就夠了。
“知道了,我明天去。”
“母親,和老太太說一下家里吃飯的事,還有就是,說我們對賈家沒有任何的要求,但請老夫人同意讓賈姑娘去一趟殮房,不用進去,只用在門口等等老二。若是能接受,我們熊家以元配之禮迎之。”
熊二的婚事難辦,其實大家之前關注的重點就是明明好好的女兒,卻成了繼室,繼室的禮儀其實都是不同的。(參見邢氏和尤氏)
但是郡主又是心高氣傲的,娶元春都覺得門第不夠,表明自己絕不低頭。但人家相應的人家憑什么。所以這回熊境特意提出以元配之禮聘之,就是要表明,熊家愿為元春放下原則。
“老大!”熊大學士忙瞪大了眼睛。
“沒事,回頭我會辦的。”熊境擺了一下手,“一個牌位罷了!”
“老大,不可以。”熊大學士忙搖頭,自是知道老大想做什么,立刻嚴肅的說道,“不可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迎回牌位,就該守君子之禮。出爾反爾,非我讀書人所為!”
賴嬤嬤
榮慶堂里,歐萌萌剛準備午睡了,門口又通報,賴嬤嬤來了,歐萌萌又看看那自鳴鐘。
賈母的生物鐘其實幾十年來,都沒變過。歐萌萌也是為了讓人不懷疑,才會除了加放鍛煉外,并沒有改變她的作息。
現在,賴嬤嬤趕著她午睡的時間點來,有點意思。她閉眼慢慢的睡去,根本不搭話。果然,有點圖窮匕現了。
賴嬤嬤也知道賈母這會子不可能見她,縱是再有臉面,她還是奴才,主人不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