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忙不哭了,直勾勾的看著歐萌萌。
“行了,回頭我讓老大把賣你陪房的錢都給你,還有他們是綁著出去的,東西都留下了,也都是你的。”歐萌萌有點膩味,不過沒也算了,這位也沒指望能改變。用點小錢能買點清靜,就這樣吧。
邢夫人高高興興的走了,把賈琮忘在西院了。
歐萌萌和元春面面相覷,一塊別開了臉,反正他們倆這會就很像祖孫了,都不喜歡小孩子。
迎春也知道那是自己的親弟,好像也不能讓黛玉和秦可卿管,只能過去。
而黛玉的碧紗櫥里,小不點坐上炕上,左右看著,鴛鴦和才來的晴雯倒是表情淡定。隨便塞點什么小布偶給他,他倒也能過。顯是被關習慣了,邊上有人,他倒是很安靜的。
迎春看看弟弟,心里也是揪著的,老爹稀里糊涂,繼太太指不上,現在她看那孩子,竟生出幾許同病相憐來。
第二日,賈赦就派人把那折子往衙門一交,他自己都沒去。高高興興的拎著賈珍去了學里。前一天的事,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般。
大房昨日真的被發賣一空,因為相互牽著,哪怕只賣一家子,也是一串子。一夜之間,發賣了近百口子人。
報到歐萌萌這兒來,也嚇了一跳,她看賈母的記憶里,府里日常伺候就是三、四百人,結果大房一發作,至少四分之一的人都沒了。這個效率啊!比她一家家的發作要強多了。這是人才啊!
賈赦哪里知道自己莫名就被老太太給贊了,他昨兒一個人睡在書房,很有些寂寞空虛冷,有點后悔,全賣了。不過縱是這樣,他也沒想過去邢氏的屋里。
于是一早上就起了,吃了早餐,就氣吼吼的的去東府找賈珍了。反正我要去管學堂,你也不能閑著。
賈珍又不是賈赦,他家里人還是挺多的。當然,他睡得不好,還真不是因為邊上有人,而是心里有鬼。
不得不說昨天歐萌萌動作很及時,賈珍最近是動了些小心思的,不過還在投石問路的階段。他可不玩強制愛那套,若再挨在幾天說不定就成了。結果老太太把人弄走了!
賈珍心里其實還是有點慌的,覺得自己那點心思是不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再想,又覺得是不是寧府自己太松散了?想想昨天倒是把府里上下好好整治了一下。晚上翻來覆去的!
一早他覺得自己好像才睡著,就被賈赦抓去了學里,他都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只是怎么辦?人家是叔叔,還是一等將軍,自己襲的是三等威烈將軍,所以只能打著哈欠跟著賈赦去了族學。
六老太爺賈代儒,拿著戒尺,在閉著眼和學生們早讀。老頭和學生們一塊都快睡著了。
賈赦和賈珍一塊看著,他們也是老爺子教的。好一會,賈赦突然說道,“所以我沒好好讀書,不是我的問題。”
賈珍回頭看看賈赦,給他一個白眼。他十分懷疑,就算請名師,這位叔叔能學好。
賈赦直接給了他后腦殼一下,賈珍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
六老太爺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書。
賈赦站起來,低頭看看那群孩子。順手給了手邊一個孩子一下。還不錯,沒一個是兩府的。惟一能來的就是寶玉,不過還在家里養傷呢。環哥兒比寶玉還小好幾歲,這會還吹泡泡呢。至于說,現在還在迎春屋里的賈琮小朋友,他一點也沒想起來,他還有一個兒子。
“六老太爺多大歲數了,教你們讀書,你們還不好好讀,就算他教的不好,你們打瞌睡對嗎?”賈赦對著下頭的孩子吼了一聲。
被迫榮休
“赦老爺,你這是什么意思?若是覺得老夫教得不好,大可另請高明。”六老太爺不干了,什么叫自己教得不好,老頭覺得自己有點受傷了。
“哪能呢,我和珍哥兒還是您開的蒙,對了,珍哥的父親,我敬大哥也是,這么多年,我們賈家族學也是出過一個進士的。”賈赦誰啊,損起人來都是那都是能把人頂飛的。
賈珍無語了,又覺得自己被賈赦傷害了,您懟老太爺,帶上我干嘛?只能對著六老太爺笑笑,這時覺得自己有點痛苦,輩分低,就算是號稱族長,也沒人搭理啊。
六老太爺氣得直抖了,指著賈赦都說不出話來。
“行了,來個人,送老太爺回去,再送二十兩銀子,以后按著學里的束滫,按月給老太爺送去。老太爺給族里教書育人了一輩子,也是時候好好歇會了。”賈赦可是聽得真真的,老太太要好生送六老太爺回去,不影響他收入。
現在,賈赦在榮府的地位倒是真有點說一不二了,一個憑著一己之力把全府四分之一的人給趕出去的大老爺,在榮府下人心里,與閻王無異,為了自己的飯碗,四個男仆上前,把老太爺抬起。
“蠢東西,輕點,好生抬回去,掉根頭發,打斷你們的腿。”賈赦又拿本書敲了就近一個男仆的頭一下。
六老太爺就這么被抬走了,他孫子賈瑞還在下頭呢,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著有點傻乎乎的。看自己爺爺被抬走了,竟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