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調幾個人過來幫忙?”大房管事吞了一下口水,之前覺得大老爺這手段是不是狠了點,又心懷希望,覺得這別不是自己聽錯了吧?
“大哥,你干什么了?”賈政跑了進來,對著賈赦吼著。
“我干什么了?”賈赦左右看看,他能干什么,“老太太不是煩我嗎,我把那些鶯鶯燕燕的都打發了,老太太不能再罵我了吧?”
說完了,還得意的一曬銀票。
“你把大嫂的陪房都賣了,迎丫頭的丫頭司棋是王善保家外孫女,現在你說怎么辦?”賈政捂著頭,深深的被自己大哥傷害了,“有賣人,只賣一個的嗎?”
賈赦比賈政機敏多了,立刻明白自己院的管事,想左了。點點頭,指指那管事,“跟你說了,全賣了,全賣了,你留個外孫女干什么?不是生恨嗎?還不快去摟摟。大太太身邊那些婆子哪有好的,全家都發賣,一個也不許留。”
“大哥!”賈政瞪大了眼睛,自己說了什么?怎么看上去像是提醒了大哥一般?
“怎么,我要學好了,自是要先把人清了。邢氏蠢得跟豬一樣,回頭讓老太太好好調教調教,認點字,管管人。之前那些從幾等人家出來的陪房,早送早干凈。留著娘們都教壞了。賴大,你去調兩個干凈的婆子,四個二等的丫頭過來伺候大太太和琮哥兒。粗使的,從榮禧堂調。這府里四處都是人,就沒人干活。”賈赦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剛刻的印,用刷子掃進碎末,蓋在灑金箋上,遞給賈政,“我人清干凈了,你的清客呢?”
賈政一滯,要拂袖而去,不過回頭看看那印譜,再看看那印,點頭,把印一包,揣袖子里撒腿就跑了。
賈赦本來一怔的,立即跳了起來,“我的雞血石!”
下頭人無語了,不過賴大心里有點忐忑了,明顯的,這兄弟倆關系好像變好了。不過,這跟他也沒關系,拿著名冊去綁人了。那些婆子,丫頭一賣要賣一家子。還好,大房這些人與賴大不是一個系統,拿起來也沒有什么,所以很快,司棋,還有迎春房里一個二等的丫頭也被帶走了,迎春咬著唇,也默默的跪在了歐萌萌面前。
此時元春也聽到信,也趕了回來,看大太太和迎春,也是一頭包,先去扶起大太太,讓人傳水,給大太太凈面。一邊看著迎春,“你能把丫頭留下,丫頭想留嗎?人是一家子,讓人骨肉離散?”
迎春沒說話,只是跪著。
“買賣下人,我其實不太喜歡做,人就是人,沒有上人下人一說,怎可買賣。但你可知,外頭怎么說咱們賈家?‘如今生齒日繁,事務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榮者盡多,運籌謀畫者無一!’你父親現在終于奮起,也知道好些事,壞就壞在這些人身上。于是一勞永逸,我這回攔了,回頭,他又回去做那醉生夢死之事,又當如何?”歐萌萌想想,看著下面迎春,慢慢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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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家,真該好好管管了。寶玉竟然和老太太一例,屋里真的亂成一團,真的是丫頭都是擺著好看的?”元春去二房待了這么一會子,就看不下去了。
把周瑞家的事放到了林之孝手上,現搜出的宅子、田地,真不下于一般城中富戶,那還是現如今搜出來的,還有冷家那邊沒有清算。但這已經讓元春就氣不打一處來。
由此可見王夫人在管家一事上,有多么的敷衍與貪婪。也就知道老太太,父親為什么那么不待見母親了。若她是老太太,真忍不到今天。對大伯父的觀感也強了點,若她是大伯父,也不能忍了二房。
“話不是這么說,姑娘的體統還是要的,你們四個一等,八個二等,我這幾天就給你們配齊了。人不是多少問題,能不能管好才是問題。管好了,再多人都是用得上的,但管不好,那就是你給那些奴才打工。”歐萌萌輕嘆了一聲。
“老太太……”邢氏看沒人搭理她,忙又哭了起來。
“看到沒,人得經事,經的事多了,人才能沉穩起來。”歐萌萌轉向了元春。
元春無語了,這會的重點是這個嗎?您說大太太沒經事,你也給她經事的機會啊。不過,想想自己老娘,她也不說啥了。笑盈盈的坐在了邢氏的邊上,“大伯母,人已經賣了,現在您來哭,也與事無補,去把人買回來,不是打了大伯父的臉?往好了想,大院的人不都賣了嗎?現在琮哥兒的人也都沒了,正好您重新調教些新人,把琮哥兒放到自己名下養著,多好啊!”
“老太太,大老爺這般打媳婦的臉……”邢氏心念一動,她沒孩子,也三十多了,現在有個孩子傍身也不錯。不過,覺得自己人都沒了,總得要點找補。
“唉,他那狗脾氣,你才跟他過啊?這么多年了,他煩了,對我也不過這樣!我現在能沖過去把他打一頓?打一頓,你的人能回來?元兒說得不錯,事已至此,回頭我讓老大把賣人的錢給你如何?”歐萌萌想想看,忙說道。
她是記得賈母記憶里,邢氏是死要錢的,而之前迎春奶娘的事,也說了,她和趙姨娘一樣,也把迎春的月錢給克扣了。
趙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