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邊上的三春一塊退了一步,因為她們今天還沒去看林姑娘,所以還沒著老太太的眼。此時三人打扮得一模一樣,都是一身粉,同樣的金釵、金鐲、金項圈,雖不如寶玉扎眼,但嚴(yán)格來說,也是不對的。
王熙鳳看到了,忙擺手,讓她們快點(diǎn)回去換,可別在這兒找倒霉了。三春也不忙著擔(dān)心寶玉了,一下子飛快的跑了。生怕讓歐萌萌看到。
“混賬東西!”果然,賈政聽老太太說了,再看看兒子,一下子就有些七竅生煙了,再一掃外面,還好,幾個主子都是素淡的,但邊上下人,能在廳堂里的,都是那有臉面的,哪一個又不是穿金戴銀,真的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所以老太太這么多年都沒發(fā)作,一直忍到今日,果然是忍不了。
二房管家,縱是說賈璉和王熙鳳幫忙管家,但他心里很清楚,這家是王夫人說了算的,所以兒子、下人,其實都是王夫人沒管好。不然,王熙鳳夫婦,主仆人家都是干凈的,就是王夫人的這邊出了問題!一下子就回頭怒視向了王夫人。
“我讓寶玉移出來,不是犯了錯,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七歲了,現(xiàn)在黛玉來了,他怎好還在內(nèi)闈廝混。”歐萌萌才不管那些,順著思路說下去,先說寶玉的錯,再說明,自己可不是因為他犯了錯而開的趕,一碼歸一碼。
“老太太說得極是。”賈政壓抑住了心中的不滿,誠惶誠恐的應(yīng)和著。
歐萌萌頭皮有點(diǎn)麻,真的,她的辦公室主任都不會這么肉麻啊。
“我是說,他才七歲,那這些衣服是誰選的,怎么讓他穿出來的?孩子不懂事,管事的人難道也不懂?平日里,就是怕小孩子們不懂事,才讓這些婆子們時時跟著。這是怎么跟的?”歐萌萌也不指望賈政聽得懂了,對著王熙鳳冷冷的說道,“那些婆子們,我是知道的,平日里就愛搬弄是非,中飽私囊,好事不干,壞事一籮筐。既說到這兒了,我也就討個嫌,把二丫頭,三丫頭的奶娘一并綁了,鳳哥兒,你帶人去抄了他們的屋子。若是沒有哥兒姐們的東西,我史姓倒著掛。”
王熙鳳也不敢說話了,自己領(lǐng)著命下去了。這個倒是不用煩什么,寶玉身邊的婆子多,一綁幾個,而迎春和探春都只有一個,原本還在后頭罵罵咧咧的支使著小丫環(huán)們給姑娘換衣裳首飾呢。這素色的首飾,平日里也不常戴,像迎春的奶娘,早就偷出去了,現(xiàn)在突然要,自是拿不出來,一下子,迎春房里就雞飛狗跳起來了。
嬤嬤先聲奪人的說是小丫頭們偷了,還說自己是倒了八輩子的霉,這才奶了迎春……
正罵得起勁,王熙鳳的人來了,也懶得說啥,直接捂嘴,綁了出去。根本沒說啥。
探春的奶嬤雖說不算是好東西,不過,前頭還有趙姨娘,探春的東西,說起來,也真的沒少貼補(bǔ)趙姨娘,于是也算有點(diǎn)冤枉,但是,這會,連寶玉的奶嬤,管事的嬤嬤都被綁了,連向來張揚(yáng)的探春也不敢說話了。
其實歐萌萌也不記得寶玉的奶娘怎么著了,但是卻記得迎春的奶娘最是不是東西,偷她的東西,還以為自己養(yǎng)著姐兒,生生把好好的小姐pua為了丫環(huán)一般。正好趁寶玉的機(jī)會,把人先清了出去。不然,回頭想把這姑娘往回掰都不容易。
探春和迎春邊上的小丫頭們倒是高興了,這些婆子們平日里就覺得自己奶過哥兒姐兒的,就自覺高人一等,這也是榮府里才養(yǎng)得出來怪物。反正歐萌萌是不慣這些人的。
王夫人抬起頭,要知道寶玉身邊的人都是老太太派的,她都不能動,結(jié)果老太太這會子自己動了手,連家都抄了,這算什么事?一時間竟然都忘記了哭。
老太太威武
“老太太,別為了那起子下人氣傷了身。”賈政還是沒懂老太太在干嘛,不過,現(xiàn)在覺得,王夫人果然不會管家,看看老太太,三言兩語,就指出了事情的根本,這才是老道之人。
下頭的王夫人深深的覺得老太太果然又向著老爺上了眼藥,只怕晚上又得跟自己鬧騰了。他卻也不想想,寶玉是住在老太太暖閣的,早請安,晚問候,一早他出門時,老太太可是看著的,怎么沒說他穿得色不對?現(xiàn)在當(dāng)著林黛玉發(fā)作,不過是惺惺作態(tài)罷了。
歐萌萌坐下,雙手杵著拐,把下巴托在拐上,冷冷的瞅著賈政夫婦。
賈政忙又對著老娘跪下了。
王夫人忙收回了剛剛的不以為然,爬了過來,“老太太,快給寶玉請?zhí)t(yī)吧!可憐他……”
“閉嘴!”歐萌萌冷斥道,對著在一邊抹淚的黛玉指指下頭的人,“你二舅舅、二舅母,趴著的是寶玉,想你娘也與你說過,就是個混世魔王,被我寵壞了。”
下頭賈政夫婦和下人們都呆了,連黛玉都不知道該怎么見禮了,主要是這倆位都跪著,自己好像也不好站著,忙也跟著跪下了。但跪下了,又不好見禮了,真把黛玉難死了。
“你跪什么,也是,這兒最難的就是你了。行了,今兒也不是見面的時候,鴛鴦,帶林姑娘回去。”歐萌萌搖搖頭,擺了一下手。
王夫人剛嚎著賈珠,說什么賈珠若是不死,縱是死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