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別想退休,是真的覺得現代當老師太難了,孩子是熊孩子,家長也是熊家長,拿著手機錄音、錄像,隨時要曝光,弄得學校不像學校,老師不像老師,學生也不像學生了。
想歸想,還是得去看看賈政又抽什么風。寶玉惟一的優點是憐香惜玉,可是他沒任何憐香惜玉的本事。哪怕給喜歡的人買顆糖,都是榮府買單。有什么事,自己幫人認了,以為是俠義,其實就是蠢,是縱容。這樣的孩子,就該先打一頓,然后扔進軍訓營里好好訓上幾個月,知道用臟手拿饅頭,知道負責二字怎么寫,才是正理。
一口一個我們這樣的人家,你們什么人家,不過是個破落戶罷了。但是,賈政那智商,打了總要有點效果吧?她嚴重懷疑,他會不會白打。
鴛鴦,琥珀跟在后面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做聲,她們的心也揪了起來。倒真不是心疼寶玉,她們在想老太太這是怎么啦?
終于到了榮禧堂,離得近的三春,和賈璉夫婦,李紈母子都到了,在一邊抹著淚,而王夫人伏地大叫著珠兒。李紈母子自在一邊就差沒抱頭痛哭了。
再看一邊,刑凳上,寶玉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哭都沒力了。
歐萌萌柱著拐站在那兒,盯著寶玉那一身,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條;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因為穿得不厚,腰腿之間倒有些許血痕??磥碣Z政打起兒子來,還真是不手軟的。
黛玉哪見過這個,也跟著淚流滿面,她又覺得這是不是因為自己了。也跟著掉下淚來。當然,她真沒看見臉,就覺得這表兄太慘了,縱是像母親說的,最是不喜讀書,一肚子草莽,也不該如此。
王熙鳳倒是機靈的,忙大喊了一聲,“老太太來了?!?
王夫人會意,忙拉住了賈政,一邊對著冷冷佇立的歐萌萌哭道,“老太太,救救寶玉啊!”
“老太太,兒子不孝,驚擾了老太太,請老太太恕罪?!辟Z政忙扔了藤條,過來行禮。
“說說,為什么打?”歐萌萌不在意寶玉挨打,但她在意這一家子,全是蠢貨,她怕白打了,將來還得再打一回。
“他……”賈政一怔,遲疑了一下,他太了解母親,對于寶玉,真的十分的嚴厲都不使出一分。忙跪下,“老太太……”
“我不攔你打,但要告訴他,你為什么打。還有,說了為什么,該打幾板子打幾板子,你這么順著脾氣上來亂打一氣,起到什么作用了,你信不信,你一回頭,你那蠢貨老婆就能跟孩子說,他沒錯,你就是被小人挑唆的,亂發脾氣。你白打,他白挨打。然后學得更壞,父子感情也沒有了。”
歐萌萌低頭看著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美男子,倒是有點87版電視劇賈政的風范。那位老師演活了一位美男草包的形像。就是想不起,那位叫啥了。所以那位老師還是有點東西。
賈政和邊上的人都呆了,這個,好像有點道理,不過,這個是老太太該說的嗎?或者說,這是這時老太太該說的嗎?
池不池魚的,先打再說
“母親訓示得是,寶玉頑劣,惹得母親不高興了,方才令他遷出,兒子就是……”賈政忙說道,本朝以孝治天下,孫子惹得祖母不高興,要把他送出來,這還不打?
“唉!”歐萌萌長嘆了一聲,自己柱拐走到刑凳邊上,看著七歲的小正太,“寶玉,你知道哪錯了嗎?”
“孫兒……”寶玉真的哭得要斷氣了,“老祖宗救孫兒啊!”
“別哭了,你父親打你沒錯,你看看你從頭到腳,穿金戴銀,大紅大綠,連腳底都踩著粉,沒人告訴你,今天你林家的表妹要來嗎?你姑母逝世不足百日,你表妹進府,只敢著素色,卻不敢戴孝,這是她作為客人的覺悟,那你呢?你沒一點同理心嗎?”歐萌萌撐著拐慢慢的說道。
寶玉呆了,他原本就是心很善的男孩,連丫環們喜歡的東西,都會替他們討了來,給他們留著。所以這會兒,聽到老太太這么說了,又看一邊身量極小,捂臉默默流淚的表妹,也覺得尷尬了,“哦哦,對不住了,妹妹。為兄真是失禮了。”
這會兒,王熙鳳縮了脖子,心時暗自慶幸起來。被那假婆婆搶白之后,她剛剛一回屋,就去照鏡子了。
今天一早她可是著意打扮過,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條、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褙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真真的一個富貴美人。她就喜歡這么熱鬧的打扮,讓全府上下知道,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被剛剛婆婆說了,雖說也知道,她并沒安什么好心,但是,有點是對的,自己穿錯時機了。
所以立刻叫了平兒,就換了一身銀色暗花洋緞褙襖,配上素色石青的銀鼠褂,翡翠撒花洋縐裙也改為湖綠的宮綢百褶裙。首飾就換上一套珍珠銀飾,整個人也就少了剛剛的張揚,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