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漠然沉默。

&esp;&esp;“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所說的，認為夢境中察覺到的那縷微弱氣息是我們施加了影響，要離間分化你們和魔盒之間脆弱的聯盟，但可千萬別自己把自己騙了。”

&esp;&esp;西西弗斯又笑起來。

&esp;&esp;“不過，我也曾是地球人類，依照我對你們的了解，你們也從來沒有信任過魔盒，對吧？”

&esp;&esp;西西弗斯湊近了些：“你們誰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什么魔盒的垂憐，什么至高無上的契約，什么規則法則，你們都不相信，對吧？”

&esp;&esp;“就連那些監視者，也是你們故意選為后手的。你們知道我們一定會插手你們的最終之戰，與其防備著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手段，不如把較量的主要舞臺引向監視者，將計就計。”

&esp;&esp;“所以，這場最終之戰，你們也從來都沒打算按部就班，找到答案，通關結束……”

&esp;&esp;黎漸川忽然抬起雙眼，打斷了他：“寧博士和謝長生，都已經解謎成功，而且沒有選擇你們定下的正確答案。”

&esp;&esp;他明顯不知道另外兩邊的情況，可話音卻如此肯定。

&esp;&esp;西西弗斯表情一頓。

&esp;&esp;他沒有反駁，而是緊緊盯著黎漸川，道：“那么你呢？你還有什么另辟蹊徑的通關方式？”

&esp;&esp;黎漸川無奈地嘆了口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沒有什么花活兒。”

&esp;&esp;他終于伸手接下了面前那張如鏡的票紙：“我的通關方式就這一個，選出你們定好的正確答案。”

&esp;&esp;“你要進去投票？”西西弗斯面上詫異。

&esp;&esp;黎漸川看了眼那扇近在咫尺的大廳巨門，卻沒有邁步進去，而是十指收攏，信號力量涌動，直接將票紙毀作齏粉。

&esp;&esp;“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設陷。”

&esp;&esp;黎漸川眉眼桀驁，神色平靜：“你說的沒錯，昨晚的夢確實是魔盒游戲給予我的一線生機。它切切實實地告訴了我，你們定下的正確通關答案究竟是什么。”

&esp;&esp;“我不需要選擇，也不需要走進這座大廳。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力，因為你們的正確答案，是‘真實’。”

&esp;&esp;他道：“你們真實的過往里，從來都沒有我和我的選擇。”

&esp;&esp;西西弗斯的笑容頃刻凝固。

&esp;&esp;像是在耳畔，又像是在遙遠的無窮高處。

&esp;&esp;冰冷的機械女聲在黎漸川話音出口的剎那，毫不遲疑地響起。

&esp;&esp;“解謎正確，答案無誤！”

&esp;&esp;“恭喜玩家kg成功通關本次最終之戰，通關鑰匙發放，真實之門……！”

&esp;&esp;機械女聲未完，便突地戛然而止。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寂靜空茫中，屬于西西弗斯的一聲幽幽長嘆：“沒想到還真讓你給選對了。幸好，我們也從來都沒想過要遵守規則。”

&esp;&esp;“不愿在美夢中結束一切，那便只能在苦痛中悲慘毀滅……”

&esp;&esp;“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局嗎？”

&esp;&esp;心頭一突，黎漸川感知到什么般，迅速轉頭，望向了多層維度重疊的宇宙極深處。

&esp;&esp;他看到了那條無法形容的破維通道，也看到了破維通道另一端的一張張扭曲面孔。

&esp;&esp;它們由無數眼睛組成，蠕動著、擁擠著，朝他瘋狂涌來。

&esp;&esp;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他的精神體便如充水的囊一般飛速膨脹起來，再不受自己的控制。

&esp;&esp;背后公民大廳內的重重人影也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層疊圍繞著他。

&esp;&esp;他們模糊地搖晃著，與那自破維通道降臨的力量勾連融合，滋長出無數黏膩而又抽象的能量觸角，將他刺穿。

&esp;&esp;西西弗斯站在人群的最后，遙遙望著他，笑容平靜。

&esp;&esp;“還記得上一次最終之戰結束時，我給你的提示嗎？”

&esp;&esp;他道。

&esp;&esp;“什么是實驗品？”

&esp;&esp;“雖然我們最滿意的作品是寧準，但你也不錯。”

&esp;&esp;“準備迎接神降吧，無法再代表人類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