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道。
&esp;&esp;“思維博弈,很有趣,不是嗎?”西西弗斯笑起來,面上沒有半點被拆穿什么的驚疑與憤怒。
&esp;&esp;他甚至給黎漸川出主意:“或者,你可以試試跳出‘選擇地球人類’是否是正確答案這個思維困境,直接去想,三個答案中,我們最可能選定哪一個為正確答案?”
&esp;&esp;“我們了解你,知道你無論是否恢復記憶,都不會選擇堅定地支持潘多拉,所以把選潘多拉定為了正確答案,然后又故意在地球人類這里給你設計陷阱,讓你繞著地球人類這個選項團團轉,你說,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可能?”
&esp;&esp;他說的還當真是黎漸川考慮過的一種思路。
&esp;&esp;“又或者,這兩個都是迷惑選項,真正的答案是棄票?”西西弗斯半人的擬態抬起觸手,摸了摸下巴,“這都是很有可能的嘛。”
&esp;&esp;黎漸川對他這一番唱念做打沒什么反應。
&esp;&esp;他知道,西西弗斯現在所做的、所說的一切,也都是在為這一重重的思維陷阱添磚加瓦。
&esp;&esp;它們有真有假,他可以相信,也不能相信。
&esp;&esp;“所以,你想好選什么了嗎?”
&esp;&esp;西西弗斯道:“他們都在等你。等你進去,走上那座高臺,投下屬于你的一票。”
&esp;&esp;說話間,西西弗斯將目光投向了大廳內。
&esp;&esp;黎漸川順著他的視線望進去,看到大廳中央高臺上的投票已到了尾聲,只有寥寥幾人還在排隊,其余大多數人都已經回到了座位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大廳門外的動靜,朝他和西西弗斯看來。
&esp;&esp;“他們是真實的嗎?”黎漸川忽然問。
&esp;&esp;西西弗斯看了他一眼:“是,也不是。對我們這些外來者來說,這只是一局游戲,但對這里的一切來說,這里就是真實。而且,魔盒聚集的超維能量龐大到你無法想象,祂的神秘也無人能知,所以,這里的一切也有一定的可能會反過來投影影響到游戲之外的世界。”
&esp;&esp;說完,西西弗斯一笑:“怎么樣,我這個回答合理嗎?你懷疑多少,相信多少?”
&esp;&esp;黎漸川卻沒發表什么意見,只從大廳內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重重身影上收回視線,道:“選什么,我已經想好了。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你喜歡幫忙,那就幫我解答解答?”
&esp;&esp;“當然可以,”西西弗斯道,“只要你愿意相信。”
&esp;&esp;“我當然相信,”黎漸川表情不變,眸底的神采像片輕而薄的水,看不出究竟,“這個疑問也簡單,就是關于光明未來的。”
&esp;&esp;“光明未來?”西西弗斯微微挑眉,像是對這問題頗為意外,“你該不會懷疑光明未來聯合組織才是什么幕后推手吧?”
&esp;&esp;黎漸川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嚴格來說,是以前懷疑過。但后來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資料匯集到一起,就算不多,也能看出,光明未來遠稱不上什么幕后推手。”
&esp;&esp;“他們就是一個勢力比較大的組織,性質上和‘禁忌’有點類似,都是對文明遺跡、神秘能量癡迷入魔,窮追不舍,介于瘋子和天才之間,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esp;&esp;“這樣的組織在你們破維降臨前很少,但不是沒有。‘禁忌’和光明未來應該算是其中勢力最大的。但和‘禁忌’不同的是,光明未來后來變了。他們對外隱藏起了自己的真實研究,只把種子計劃擺在表面。”
&esp;&esp;“我現在懷疑的,不是這個組織,而是這個組織所發生的這個轉變。”
&esp;&esp;“老艦長伯恩的坦白和‘潘多拉號’里的隱藏資料,幾乎算是展露了光明未來的大部分隱秘,但卻沒有什么信息是與他們當年的突然轉變有關的。”
&esp;&esp;“我找不到答案,但我知道你一定清楚,西西弗斯。”
&esp;&esp;他看向西西弗斯。
&esp;&esp;西西弗斯立在長階上,微瞇起眼:“這么肯定?”
&esp;&esp;“你們可以對最終之戰施加一些影響,但在我家寧博士二號長生那里,應該也只能是通過監視者,而我這里不同,”黎漸川道,“我這里有曾經的你們,多多少少都和現在的你們有些關聯,所以你們的可操作空間會更大一點。但再大,也無法改變主線劇情,改變過去的自己。”
&esp;&esp;“最終之戰里還沒有被改變的那個西西弗斯,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