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同西西弗斯淺色的眼瞳對視著:“他從來沒有忘記當年被裹挾離開地球時的痛苦。如果有機會,不論是借破維通道窺探,還是借救世會之手調查,他都一定會去挖尋那些被埋葬的秘密。”
&esp;&esp;“他不為改變什么,只是不甘心。”
&esp;&esp;西西弗斯扯起嘴角:“可惜,現在的西西弗斯已經變了。強大的力量足以平復他所有的不甘心。”
&esp;&esp;“不過,有些秘密告訴你也沒什么。”
&esp;&esp;他道:“你能問出這個問題,也已經是有所猜測了,不是嗎?”
&esp;&esp;黎漸川沒有回答。
&esp;&esp;西西弗斯似乎也沒想要他的回答,徑自說道:“我確實調查了光明未來。”
&esp;&esp;“其實,就算不調查,我也稱得上是相當了解這個組織,畢竟我曾是他們中的一員。就像你說的,他們本身沒有什么問題,類似這樣對什么神秘能量、文明遺跡癡迷研究的組織,從人類在地球上出現開始,就一直存在,沒什么稀奇的。”
&esp;&esp;“但沒什么稀奇的光明未來也有一點特殊。”
&esp;&esp;“那就是他們擁有一件與絕大多數實驗品都不同的奇異物品,與‘命運之眼’同為超維造物碎片的‘非常指南’。”
&esp;&esp;西西弗斯轉動眼珠:“恢復了記憶的你,知道它,也直接接觸過它,對吧?”
&esp;&esp;“沒錯,”黎漸川道,“它在一名玩家手里,看起來與其它奇異物品沒有什么明顯差別。”
&esp;&esp;西西弗斯道:“本質上,它就是和其它奇異物品沒什么差別。但昨晚的夢里,你看到了吧?”
&esp;&esp;“在空間站的飛船們被誤導提前發射時,光明未來幾乎所有關鍵人員全都進入了地球的一處神秘文明遺跡,他們激發了那里的超維能量,也因那里的能量失控,而全部死亡。”
&esp;&esp;“之后,救世會的調查小隊受我差遣,過去調查,什么有效線索都沒有拿到,只帶出來了一個石盒,里面裝著的,就是‘非常指南’。但最后,‘非常指南’卻并沒有被救世會帶回來,而是好似被遺忘一樣,丟在了某個地方,直到你所說的那名玩家,陰差陽錯地找到它,將它收為己用。”
&esp;&esp;西西弗斯望向黎漸川:“聽了我的這段話,覺不覺得古怪之處很多?”
&esp;&esp;“比如,光明未來的那些瘋子為什么還真能激發超維能量,又為什么全都當場死了個干凈?再比如,這超維能量的激發為什么還真迷惑住了空間站的信號,打開了那什么升維通道,完成了他們狗屎的新人類計劃?又比如,他們為什么會發生你好奇的那種轉變,‘非常指南’又為什么讓救世會的調查小隊陷入認知誤區,不愿被帶回?”
&esp;&esp;“昨晚的夢里,你看到了。”
&esp;&esp;西西弗斯道。
&esp;&esp;黎漸川再次沉默起來,沒有應答。
&esp;&esp;但他很清楚,是的,自己看到了。
&esp;&esp;昨晚的夢里,那非常容易被忽視,卻又讓他極為在意的一點——“非常指南”上的魔盒氣息。
&esp;&esp;在rabowqaq撿到“非常指南”前,它從來沒有進入過魔盒游戲,又為什么會沾染上那一縷微弱至極的魔盒氣息?
&esp;&esp;光明未來開啟種子計劃的轉變,,激發超維能量的手段,還有那離奇的死亡和升維通道,即使這一切的根源是人類對未知神秘的向往與瘋狂,對末日的恐懼與反抗,可在那誰都看不見的背后,難道就真的沒有任何存在,曾經稍加影響,推波助瀾嗎?
&esp;&esp;他為自己的猜測恍然而又驚悸。
&esp;&esp;“是的,就是祂。”
&esp;&esp;西西弗斯仿佛聽到了黎漸川內心的聲音,臉上浮出意味不明的笑:“很多事,不是祂安排的,也不是祂設計的,祂只是為了某些目的,將自己的一縷氣息投放到了某個無辜的碎片上,讓這個碎片受到影響,顯示了一些東西。”
&esp;&esp;“這些東西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置之不理,關鍵不在東西,而在你。”
&esp;&esp;黎漸川忍不住問:“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西西弗斯聳肩:“這個問題我可回答不了你,但也許你本就知道答案?人類幸福度監獄的夢境階梯,藏著魔盒的禁忌和隱秘,你們窺探到了很多,不是嗎?”
&esp;&esp;“我們的觸角伸得太深,對那些也是一無所知的。你們和我們不同,生命層次太低,對祂造不成一點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