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自封了記憶和自我,比他們茍得久一點,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esp;&esp;“我猜這場公投就是這一局最關鍵的時刻,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要醒來,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esp;&esp;“瞧,一點都不讓人把話說完,幸好我早有準備,一大段信號,你能抓取多少信息就抓取多少信息吧,他們急得很,多點機會都不給。不過,仔細算起來,我們也是作弊……可若不作弊,你們,我們,又能拿什么來面對這些高高在上、制定規則的家伙?”
&esp;&esp;“加油吧,kg……”
&esp;&esp;擬態潰散,核心四分五裂。
&esp;&esp;程煙亭沉落在生命急速流逝的消亡中,最后傳出的信號微弱而殘缺。
&esp;&esp;這一切實在太突然。
&esp;&esp;黎漸川試圖抓住他,可程煙亭的消亡卻快得近乎詭異,還未等黎漸川靠近,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就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無數流散開來的無意識信號。
&esp;&esp;“程煙亭……寧準……”
&esp;&esp;“最終之戰……”
&esp;&esp;污染爆發的余波沖擊里,黎漸川的意識深處轟鳴不止。
&esp;&esp;又一個在他面前說出古怪話語,又離奇死亡的人。
&esp;&esp;而和之前那些人都不同,程煙亭是他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esp;&esp;他該相信他嗎?
&esp;&esp;可看過那段信號,他也什么都沒有想起……
&esp;&esp;黎漸川被無盡的茫然與悲傷壓在了原地。
&esp;&esp;“黎,你怎么在這兒?”
&esp;&esp;污染爆發的動靜吸引來了法爾教授,他帶人匆匆趕來,一眼看到了停在原地的黎漸川。
&esp;&esp;“這是……程?”
&esp;&esp;他捕捉到了宇宙間新鮮散開的信號。
&esp;&esp;黎漸川的視線定在他身上,片刻,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微微點頭:“對,是程煙亭。”
&esp;&esp;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他和我一起去公民大廳,路上突然污染爆發了。污染……蔓延速度非常快,我還來不及施救,他就消亡死去了?!?
&esp;&esp;“看來污染的問題要變得更加棘手了……”法爾教授發出沉重的嘆息。
&esp;&esp;黎漸川垂下眼,沒有說話。
&esp;&esp;“走吧,一塊去公民大廳,公投要開始了,我們委員會的票已經少了程那一張,剩下的,一張也不能再缺,”法爾教授收斂著情緒,打起精神,“這里就交給他們吧?!?
&esp;&esp;他指向隨他而來的幾人。
&esp;&esp;是研究中心負責污染研究與處里的臨時小隊。
&esp;&esp;黎漸川沒有拒絕。
&esp;&esp;他與法爾教授同行,一步一步,瞬移趕往公民大廳。
&esp;&esp;路上,法爾教授問黎漸川了解一下程煙亭污染爆發的情況,然后整個人都憂心忡忡的,似乎是在為污染的問題擔心不已。
&esp;&esp;“也許,我們真的不得不破維降臨了……”
&esp;&esp;法爾教授嘆道。
&esp;&esp;嘆完,他有點好奇地問黎漸川:“黎,我們這些人里,只有你的態度一直不太明確。這次公投,你會怎么選?”
&esp;&esp;黎漸川聞言停下了腳步。
&esp;&esp;他們已經來到了那座四維形態的、神殿般的輝煌大廳前,只差一步,就要邁進廳內。
&esp;&esp;“我這一票真的很重要嗎?”黎漸川看向法爾教授。
&esp;&esp;“當然,”法爾教授轉動他數學符號的擬態,“委員會成員的一票代表著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我已經恢復記憶了,”黎漸川忽然道,“不在宋煙亭死的那一刻,而在你出現的那一刻。”
&esp;&esp;法爾教授傳送的信號一斷。
&esp;&esp;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在剎那間凝固。
&esp;&esp;黎漸川注視著面前陡然平息了所有情緒的數學符號:“這場最終之戰,你們耗費在我身上的力氣確實不小,宋煙亭那樣早有準備地砸來的大段信號,也沒能直接沖破我的記憶封鎖?!?
&esp;&esp;“我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esp;&esp;“但將我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