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飛在小寧準的頭頂，跟著他慢悠悠走。

&esp;&esp;這個年紀的小孩出來玩，不是家長帶著，就是和小伙伴有約，幾乎沒有獨自行動的。寧奶奶也說了，要給朋友們分零食。所以，黎漸川理所當然地認為小寧準也是要去找小朋友們玩的。

&esp;&esp;直到他看到小孩背著小書包，獨自一人來到了小城另一端的圖書館，熟門熟路地走進去。

&esp;&esp;小孩明顯是這里的常客，正在整理書籍的管理員姐姐都和他相熟，見他過來，露出笑容，遞給他一杯熱水，用壓低的氣音喊他小寶貝，又問他是不是還是一個人，然后帶他去了兒童座椅處坐下，主動去給他取來他上次沒讀完的書籍和電子紙。

&esp;&esp;“謝謝姐姐。”

&esp;&esp;小寧準捧著熱水坐下，小小聲以英文感謝，圓鼓鼓的大眼睛被水汽熏染著，鮮亮動人。

&esp;&esp;管理員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放輕手腳離開，沒再打擾他。

&esp;&esp;小孩摘了帽子和圍巾，又脫下外套，放到一邊掛好，便窩在角落里，正式開始看書。

&esp;&esp;飛在室內總感覺怪怪的，黎漸川便落了下來，坐到了小孩對面。

&esp;&esp;他有點好奇小孩看的書，于是打開一點視野窺探了過去，便見無論是電子紙里還是紙質書籍內，全都是他看不懂的專業術語，每個詞語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不知道什么意思。

&esp;&esp;他自認為外語很好，也專門訓練惡補過多國語言，可現在一瞧，竟然還不如一個八歲的小孩。

&esp;&esp;什么星體、星系、暗物質，什么軌道、運行、有限機動學，他只在“潘多拉號”研究中心聽過，而這里，卻有個小孩正全神貫注地學習著它們，研究著它們，這著實詭異。

&esp;&esp;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對。

&esp;&esp;寧準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那份廢棄資料雖然沒有詳細記錄太多，只說智商極高，但想也知道，能在幾歲大的時候就被注意到，遴選進基因庫，這小孩可以說是相當與眾不同了。

&esp;&esp;“天才兒童啊……”

&esp;&esp;黎漸川暗暗嘆息，第一反應不是這有多么厲害，而是從小生活在這天才盛名下的小孩，是否會孤獨。

&esp;&esp;天才與怪物是兩個極端，卻往往會被劃上等號。

&esp;&esp;任何群體對異類都是欠缺包容的。

&esp;&esp;像是來特意印證黎漸川的猜測一樣，一群結伴的小孩恰好從附近書架間路過，一個小孩眼尖，瞧見了角落里的寧準，于是悄悄去扯旁邊人的袖子，小聲說：“快看那邊！是寧準……”

&esp;&esp;綁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道：“是那個小天才呀！”

&esp;&esp;“什么小天才，我看是小氣鬼、小怪物！上學期他奶奶還因為沒人和他玩到學校里找老師來著，老巫婆……”

&esp;&esp;小女孩氣道：“寧奶奶不是因為有人弄臟了寧準的書、欺負寧準才生氣的嗎？你怎么能亂說話！”

&esp;&esp;“一本書，又不值錢，都說不是故意的，賠他了，還逮著不放，不是小氣鬼是什么？”

&esp;&esp;“你看他又在裝模作樣看那些蝌蚪文……”

&esp;&esp;“我們要不要叫他一起玩？”

&esp;&esp;“算了算了，嬌氣鬼，惹不起，走吧……”

&esp;&esp;小孩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通，然后便抱著漫畫書又鉆進書架之間了。

&esp;&esp;寧準似乎是沒注意到他們，只專心看著自己的書。

&esp;&esp;黎漸川瞥了一眼，卻是沒法和這些小孩子計較，只能湊近一點，悄悄勾動物質，給寧準桌上已經有些涼下來的熱水升回一些溫度。

&esp;&esp;看紙質書時，寧準好像是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控制了翻頁速度，還算正常，而電子紙，別人不知道，但黎漸川卻能看到，小孩幾乎是以三兩秒一頁的速度在翻頁閱讀，非常之快。

&esp;&esp;他大概對天文學很感興趣，找來的書都是這方面的。

&esp;&esp;或許是圖書館的氛圍太溫暖，也或許是小孩沉迷書中世界的桃花眼太閃亮，總之，黎漸川泡在這里，沒留意時間，一不小心就陪人待了一上午。

&esp;&esp;到午飯時候，小孩把書收拾整齊，戴好圍巾和帽子，背上小書包，去圖書館外的小商場里覓食。

&esp;&esp;他點了一個兒童套餐，坐在窗邊，斯斯文文地吃，時不時還抬眼看一看窗外，似乎是在欣賞街道上圣誕、元旦共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