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大多被稱為“家”。
&esp;&esp;也有少數(shù)信號生命沒有離開。
&esp;&esp;比如黎漸川、田栗等尚能控制情緒的。
&esp;&esp;“田姐?!?
&esp;&esp;黎漸川看向田栗:“我們要去空間站看看嗎?”
&esp;&esp;他從山呼海嘯般的情緒中掙扎出來,仍帶著泥濘,對眼前這一切充滿警惕的懷疑,又忍不住升起一絲期待的忐忑。他沒有阻止其他信號投影的離去,卻也沒有隨之而去。
&esp;&esp;他拉扯著自己的思緒,將它凝在了一個此時已被大部分信號生命忽略的關(guān)鍵點上。
&esp;&esp;“我也正有這個打算?!碧锢躏@然也清楚黎漸川的意思。
&esp;&esp;格林尼治時間,2036年12月31日上午,是“潘多拉號”自“諾亞方舟”空間站發(fā)射的日子。
&esp;&esp;依照這顆星球上的華國現(xiàn)在的時間來看,“潘多拉號”應(yīng)該正在發(fā)射過程中,或剛剛完成發(fā)射。假如一切是真的,他們現(xiàn)在去往“諾亞方舟”空間站,應(yīng)該恰好能看到這一幕。
&esp;&esp;“如果……我們要阻止‘潘多拉號’離開地球嗎?”西西弗斯忽然問道。
&esp;&esp;“當(dāng)然!”艾登也沒有離開,聽聞這道信號,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既然從一開始就是光明未來的陰謀,是錯誤,那我們當(dāng)然要阻止!”
&esp;&esp;西西弗斯道:“可是……”
&esp;&esp;艾登的情緒卻冷靜:“我知道你擔(dān)心的是什么,西西弗斯。也許是祖父悖論,也許是別的什么,但錯誤就應(yīng)該被阻止?!?
&esp;&esp;田栗沒有表態(tài),只道:“先去看看?!?
&esp;&esp;艾登和西西弗斯見狀,沒有再散出多余的信號。
&esp;&esp;他們與田栗、黎漸川等一同瞬移起來,摸索著地外軌道的方向,去尋找那座熟悉的空間站。
&esp;&esp;然而,當(dāng)他們找到他們記憶里“諾亞方舟”空間站運行的位置時,意外的事卻發(fā)生了。
&esp;&esp;這里竟然是一片空蕩,根本沒有什么空間站。
&esp;&esp;“難道是我們的人類意識在升維時被磨滅太多,記憶也受到影響……記錯了?”
&esp;&esp;艾登懷疑。
&esp;&esp;“再找找?!?
&esp;&esp;田栗道。
&esp;&esp;地球雖然龐大,但那僅是對三維人類而言。
&esp;&esp;對四維的信號生命來說,它稱不上是什么巨物,只要他們想,哪怕是以擠在維度縫隙里的投影的方式,搜尋過地球整個表面和地外軌道,也只在輕輕松松的眨眼之間。
&esp;&esp;那完全是超出地球空間的、另一個維度的視角,是三維生命無法理解的。
&esp;&esp;只是很多時候,信號生命是不會浪費“核”的能量去做這些無用的事的。除去生存,他們只愿為情緒支取能量。
&esp;&esp;“沒有……真的沒有!”
&esp;&esp;西西弗斯驚疑不定:“太空里的空間站有很多,但沒有哪個是‘諾亞方舟’,連相似的都沒有,也沒有‘潘多拉號’……”
&esp;&esp;“沒有任何空間站脫離軌道,也沒有任何飛船在今天過去、未來的部分時間里發(fā)射,”黎漸川擬態(tài)的人類雙眼睜開,環(huán)視四面的投影,“而且,這所有空間站里,都沒有光明未來的空間站。我進一步向內(nèi)探查,發(fā)現(xiàn)這顆星球上,疑似沒有光明未來聯(lián)合組織?!?
&esp;&esp;即使后來誕生了許多強勁的信號生命,但黎漸川的“核”依舊是所有信號生命中最強大、最明亮的,所以他查探到的要更深、更多。
&esp;&esp;“沒有光明未來?”
&esp;&esp;田栗半人的擬態(tài)不穩(wěn)了一剎。
&esp;&esp;黎漸川全開了視野,令整顆蔚藍色的星球鋪展于眼前。
&esp;&esp;向外到受行星引力吸引的太空塵埃,向內(nèi)到行星的地殼、地幔、地核,往大里,到整顆星球的輪廓、大洋的潮汐、磁場的變化,往小里,到某片大陸某個國家某省某縣的某個小孩在試卷上無意落下的一點,到一粒沙塵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一只躲藏在貓毛里的小跳蚤的一點細胞——
&esp;&esp;只要黎漸川愿意花費能量,愿意浪費時間,他可以像翻看一卷長長的清明上河圖一樣,窺清這顆星球的所有一切。
&esp;&esp;他從未以這樣的視角看過地球,盡管眼前這顆星球似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