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透過空間的壁膜,他向外望去,同樣驚奇地發現,在現在的他眼中,整個宇宙也完全不同了。
&esp;&esp;如果單純以信號生命觀察到的畫面來命名,星球也許不會再被稱為星球,而是該被稱作星團,或別的什么。
&esp;&esp;因為黎漸川所看到的,漩渦星域的那些星球,不再是物質凝結的球狀天體,而是以一枚與信號生命不同的“核”為中心的,無數信號與信息的集合體。
&esp;&esp;人類認為的、天體之間可以被稱之為引力的東西,在黎漸川的信號感知里也有了更精細的劃分,那是信號波段不同的能量。這些能量由“核”散發出來,強弱不一,作用不同,但卻擁有共同的能力——凝聚并衍生出無數信號與信息,將之成團。
&esp;&esp;這些星團,小一些的,是人類眼中的星球,大一些的,是人類眼中的漩渦。這就是黎漸川此刻所見的漩渦星域。
&esp;&esp;而宇宙,也似乎并不是單一的,而是有層次的。
&esp;&esp;這種層次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被稱之為維度。
&esp;&esp;黎漸川無限地蔓延著自己的信號,隱約地好像觸碰到了某種隔膜。那或許就是維度的邊界。
&esp;&esp;這不是人類觀察到的宇宙。
&esp;&esp;它除去依舊虛無的黑暗外,簡直大變了模樣。
&esp;&esp;這就是四維的視野。
&esp;&esp;三維人類所見到的世界是由光的反射形成,而四維生命則是通過其它方式來看見或感知他們的世界。
&esp;&esp;一切都是不同的。
&esp;&esp;所以,宇宙的黑暗或許也不是真實的。畢竟在四維之上,還有五維、六維,以及更高層次的生命。
&esp;&esp;他們眼中的宇宙應當更加不同。
&esp;&esp;黎漸川在接受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的沖擊的同時,也感知到了短平信號所說的宇宙間天然存在的無數信號。
&esp;&esp;它們蘊含著龐大的信息,與生命有關,與時間有關,與宇宙有關,是三維人類無法捕捉并理解的。
&esp;&esp;黎漸川接收到了它們,從中看到了從遙遠的不可知之處飄蕩而來的信號種子,看到了“潘多拉號”上人類的爆炸與異變,看到了時間作為一條線段被截取,一邊是過去,一邊是無數種未來。
&esp;&esp;在那些信號生命選擇與人類交流的未來中,不太樂觀的的畫面占絕大多數,也許這就是信號生命們的顧慮。
&esp;&esp;龐雜而巨大的信號沖刷下,黎漸川記憶里有關信號生命的部分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分,剩余的、有關人類的,不得不被塞到角落。
&esp;&esp;即使在黎漸川的意識里,屬于人類的部分從未被磨滅,但就像人類的成長一樣,六十歲人類的大腦里,十歲以前的記憶雖然沒有消失,卻也無法占據太多空間,因為十歲到六十歲這五十年的信息實在太多太多,十歲以前的稚嫩,不得不為它們讓路。
&esp;&esp;“很震撼吧……”
&esp;&esp;短平信號道:“這就是我們的世界。每一個信號生命都是生而知之,生而強大的。”
&esp;&esp;“我們沒有忘記我們的根是人類,但你應該也體會到了,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esp;&esp;“我們已經是一種新的生命了。”
&esp;&esp;黎漸川從震駭中回過神來,邊小心地觀察著周圍那些自顧自歡慶的奇形怪狀的信號生命,邊看向那道短平信號的發出者,一個外形是某種難以描述的方塊的家伙。
&esp;&esp;他的“核”很明亮。
&esp;&esp;通過“核”與信號波段,他可以感知到其他信號生命的情緒和基本狀態。
&esp;&esp;信號生命的情緒似乎都非常活躍,遠超人類。他們并不跟某些人類一樣,把情緒視作廢料,反而特別重視它。硬要比喻的話,他們情緒的波動大概就相當于人類的運動,生命在于運動,這是有好處的。
&esp;&esp;黎漸川知道的這些信息,都來自于宇宙間的信號,它們或是源于能量,或是源于天體,或是源于虛無,難以追溯,但確實存在。
&esp;&esp;方塊道:“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離開‘潘多拉號’,在太空之中隨意行走。當然,前提是你學會信號生命的走路方式。我們不受氧氣和引力的限制,但我不建議你離開‘潘多拉號’,因為我們還沒有擺脫最基本的一樣生存需求,我們需要進食。迷失在宇宙中,是很難找到食物的。”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