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是本能!”
&esp;&esp;“他在看什么?”
&esp;&esp;“還不適應吧……我剛醒過來的時候就懵了……”
&esp;&esp;因黎漸川的突然睜眼,周圍安靜了一會兒,很快便又熱鬧起來。
&esp;&esp;這次意識清醒過來的黎漸川已經知道了,這不是聲音,也不是念頭,而是一種非常詭異的信號。
&esp;&esp;類似于人類可以用儀器接收并發送的無線電,但又不太一樣。
&esp;&esp;只是這些信號雖然源源不斷地傳遞著,但黎漸川的視野內卻并沒有任何一個所謂的生命存在。
&esp;&esp;他目之所及,是一片虛無,既沒有黑暗,也沒有光明,只有一些絢麗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光彩,像云煙一樣漂浮著。
&esp;&esp;他試著動了動。
&esp;&esp;“他動了!他動了!”
&esp;&esp;“他的‘核’很強大,應該能聽到我們的聲音吧?”
&esp;&esp;“我們要出去見他嗎?他好像還不會說話,發不出信號,也找不到我們……”
&esp;&esp;這些說話的生命不在這兒?
&esp;&esp;黎漸川感覺怪異,在周圍走動了一下后,再次審視自身,開始尋找發聲方式,試驗了幾番,才終于通過“核”傳遞出自己的信號:“你們是誰?這是哪里?我這是怎么了?”
&esp;&esp;“他說話了!”一個細長的信號驚訝道,“他果然能聽到我們的信號!這樣強大的‘核’和這樣強大的適應能力,我懷疑他在異變的時候根本沒有丟失自我認知和意識,你們看,他捏造的初始外表還是人類的模樣!”
&esp;&esp;“真的是……我記得我醒來的時候是變成了一個吸盤,完全不記得什么人類了。”
&esp;&esp;“這么說,他還保留有人類的意識?”
&esp;&esp;紛亂的信號旁若無人地傳遞著,對黎漸川的醒來好像非常在意,又好像毫不關心。
&esp;&esp;黎漸川確認這些信號一樣的交談并不是自己的死前幻覺,于是再次呼喊:“有人嗎?”
&esp;&esp;一個短平的信號傳遞過來:“這里沒有人。我們稱呼自己為信號生命。你現在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esp;&esp;“我們與你隔著一層空間保護膜,這是我們為新生兒專門制作的。剛剛異變過來的新生兒很難適應新的生命變化,所以需要這種保護。否則在睜開眼的一瞬間,脆弱的新生兒就可能被無限的信息和信號沖毀所有感官,喪失重組的新意識。”
&esp;&esp;“當然,這不意味著死亡,只是你還要再花一段時間,重新組建自己的意識與‘核’。”
&esp;&esp;“這對你的成長不利。”
&esp;&esp;黎漸川尋找著短平信號的來源:“什么意思?”
&esp;&esp;“這很難解釋,這樣吧,讓你看一下,你就知道了,”短平信號道,“你的‘核’足夠強大,應該不會被沖毀。”
&esp;&esp;這段信號傳來的同時,黎漸川前方的虛無裂開了一道縫隙。
&esp;&esp;黎漸川受困于虛無空間的視野仿佛洶涌的洪水,瞬間從這縫隙沖了出去,無限地向外延伸,直到他現在的視力所能達到的盡頭。
&esp;&esp;在這視野里,一切事物的一切細節都如同一幅縱深無限的平鋪畫卷,毫無保留地對他展開。
&esp;&esp;他可以看到“潘多拉號”上的每一處空間,無論它密封與否,它的內部構造,大到整個框架,小到桌椅板凳上某個分子結構里的細微紋理,他還可以看到“潘多拉號”上的每一個成員,眉眼五官,血肉肌理,甚至內臟上一個小小結節的內部微分構成。
&esp;&esp;這樣的形容或許很抽象,但在此刻的黎漸川眼中,他看著“潘多拉號”上的一切,就好像三維世界的人類在看著一幅二維世界的畫,只不過,這幅畫是立體的、可無限追求宏觀也可無限觀察細節的畫。
&esp;&esp;在他看到這幅畫的同時,與這幅畫有關的,無數龐雜的、細節的、海量的信息頃刻間便沖入了他的意識,似山崩海嘯。
&esp;&esp;如果是普通人類或信號生命,可能早就承受不住這樣的信息沖擊,意識潰散,死亡或昏厥過去。
&esp;&esp;可黎漸川不同。
&esp;&esp;雖然他自己不再記得,但他曾接受過全知與時間之力沖刷的精神體早已發生了改變。他強大而穩定的“核”面對這樣的沖擊,也僅僅只是略微震顫、渙散,并未有半點崩潰的跡象。
&esp;&esp;裂縫只出現了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