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你們還是找到我了,我很緊張,可也松了口氣,終于、終于能把這一切說出來了……”
&esp;&esp;布萊克重重地喘息著。
&esp;&esp;黎漸川起身,小心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背。
&esp;&esp;他像驚恐的鳥一樣,狠狠一哆嗦。
&esp;&esp;黎漸川皺眉。
&esp;&esp;布萊克這樣的反應,確實有他所說的被嚇到和懷疑自己犯了大錯的負罪感的成分,但就算布萊克心理素質再差,僅憑這些,也不太可能讓他的精神不穩到這個程度。
&esp;&esp;“有人在盯著我……”
&esp;&esp;就在黎漸川疑惑思考的時候,布萊克猛地扭過了頭,直勾勾地看向一個方向:“有人在盯著我,長官,你看到了嗎?那里……那里有人在盯著我……”
&esp;&esp;黎漸川一愣,順著布萊克的視線看過去。
&esp;&esp;那是問詢室的墻角,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esp;&esp;黎漸川想了想,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掃描器,保持警惕,走過去,仔細掃描四周。
&esp;&esp;布萊克還在神經質地念叨著:“哈哈,是你,是你!幽靈,你終于現身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嗎?是的,看不到你的時候,我怕你,但現在,現在我可不怕了,哈哈,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esp;&esp;“我要殺了你!”
&esp;&esp;他手舞足蹈地跳起來,一把拎起椅子,就朝黎漸川砸來。
&esp;&esp;黎漸川早有防范,一個側身,反擒住布萊克,手掌在他頸上一按,直接將已經準備好的精神穩定劑扎進了他體內。
&esp;&esp;椅子咣的一聲落地。
&esp;&esp;布萊克身軀一抖,癱軟下去。
&esp;&esp;黎漸川把人攙住,同時問詢室的門被撞開,看到了問詢室監控的左巖沖了進來:“隊長,沒事吧?”
&esp;&esp;“沒事,”黎漸川將布萊克交給他,“他的精神有問題,不止是因為恐懼或自責之類的,還可能有其它影響,你送他去醫療區,讓那邊仔細看看。排查問話暫停,我去一趟調查組。”
&esp;&esp;左巖一愣:“隊長,有突破?”
&esp;&esp;他沒有同步留意問詢室內的情況,只在監控警報響起時才注意到不對,趕緊跑了過來。
&esp;&esp;“算是吧,”黎漸川抬手壓了壓自己脹痛到快要爆炸的太陽穴,指腹感受到痙攣般的跳動,好似他壓抑的亢奮與驚疑,“但還要進一步調查,不過我有一種直覺,這次應該是真抓著了……”
&esp;&esp;左巖面露驚喜:“真的!”
&esp;&esp;“先別急著高興,”黎漸川讓左巖冷靜的同時,自己也穩住心緒,一“抓著線索,不等同于抓著兇手。對了,你帶布萊克去醫療區,就別回來了,先看著他,他目前算是個證人吧。”
&esp;&esp;說完,他收起桌上的東西,一拍左巖肩膀,健步如飛地奔出了問詢室。
&esp;&esp;119案調查組原定于早上八點的會議,因黎漸川一個緊急通訊,臨時調整到了凌晨四點。
&esp;&esp;在這個本該熟睡的時間,出現會議桌上的人卻都不見絲毫睡意。
&esp;&esp;“……監控錄像沒有任何問題,布萊克·萊利安在接收未知信號前后和過程里都表現正常,不存在他夢中所見的‘呆滯、被控制’,‘伽馬’的觀測也沒有異常。”
&esp;&esp;調查組的副組長艾登總結著調查情況:“醫療區的診斷報告也出來了,布萊克·萊利安疑似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具體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esp;&esp;“所以。”
&esp;&esp;艾登抬眼,環視在座的眾人:“所謂信號生命入侵的推測,暫時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esp;&esp;“唯一的證據,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的夢。”
&esp;&esp;他的視線掃過一圈,定在了黎漸川身上:“我想,我們有必要認真考慮下調整調查方向這件事。”
&esp;&esp;其余人也轉動視線,眼神各異地看向黎漸川。
&esp;&esp;田栗閉眼,深深吐了口氣。
&esp;&esp;黎漸川卻沒什么特殊的表情。
&esp;&esp;他沒有避開艾登的目光:“布萊克沒有精神病史,狀態在前天晚上做夢之前都很穩定,‘伽馬’的報告可以證明。他雖然是個普通人,心理素質不高,但還不至于因為一個單純的夢就這樣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