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艘飛船的人都急于宣泄自己的恐懼和憤怒,只要我和119案有關的消息傳出去,不管我是不是真兇,不管‘伽馬’的篡改與119案有沒有關系,他們都一定會殺了我!”
&esp;&esp;“這樣你滿意了吧,伯恩?我死了,路饒休眠,以后‘伽馬’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esp;&esp;“你完全一手遮天了,伯恩,要知道,我向調查組檢舉過你,說你才是最有可能篡改‘伽馬’的人,但是沒有人相信我,他們全都相信你這個虛偽的、可笑的艦長,即使你曾經蒙騙他們,把他們毫無預兆地帶上太空!”
&esp;&esp;“哦上帝,這還是曾經的、我認識的那個你嗎……”
&esp;&esp;伯恩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
&esp;&esp;片刻后,他按住自己的臉孔,拉開安謝爾對面的椅子,頹然坐下,嗓音沙啞道:“安謝爾,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esp;&esp;安謝爾一愣:“你在說什么……”
&esp;&esp;伯恩抹了把臉,掌心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面部堆積的皺紋。
&esp;&esp;“連續多日的睡眠不足,緊張勞碌的工作,巨大的壓力和內心深處的痛苦焦慮……”伯恩道,“這一切都讓我的狀態非常糟糕。你們選擇了用這種方式試探這個狀態下的我,是正確的。”
&esp;&esp;“再晚上一兩個小時,晚到我的午睡結束,事情大概都不會這么順利,正常狀態下的我不會這么混亂,這么愚蠢,這么容易上鉤。”
&esp;&esp;安謝爾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esp;&esp;伯恩道:“剛才你的那句話反過來送給你,安謝爾,別裝了。你的演技真的稱不上好,如果是平時,我應該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戳破了你拙劣的表演,哦不對,如果是平時,我根本不會在接到消息的時候,立刻來找你……”
&esp;&esp;“不,就算是平時,你也還是會這么做的,伯恩艦長,”一道男聲響起,“即使你對安謝爾教授的突然拘押有所懷疑,可在聯系不到田副艦長的情況下,為避免調查組真的有人精神失控,做出發瘋舉動,害了無辜之人,你也一定會過來拘押室查看。”
&esp;&esp;“從一開始,我們賭的就不是你的狀態好不好?!?
&esp;&esp;伯恩一頓,緩緩轉頭,看向拘押室門口。
&esp;&esp;一個高大俊美的年輕男人站在那里,手持武器。
&esp;&esp;是剛才和他打過招呼的作戰小隊的隊長,他知道他的名字,叫黎漸川。
&esp;&esp;黎漸川邁步走進來,目光鎖在伯恩臉上:“你或許不是個好人,但一定是個好艦長,這是安謝爾教授和我們共同的認知。”
&esp;&esp;“所以,在知道你的錯誤可能會導致某些船員蒙冤受害,或‘潘多拉號’因此出事的情況下,你不可能還坐得住。只要你第一時間來了這里,就說明在篡改‘伽馬’這件事上,你的嫌疑非常大。否則,你最該要做的,是去檢修‘伽馬’,而不是來見安謝爾。”
&esp;&esp;“你是個好艦長,至少你愿意做一個好艦長——如果不是有著這樣的共同認知,早在一年多前,你蒙騙一部分人登上飛船時,那些人就已經將你趕下臺了?!?
&esp;&esp;黎漸川說得直接。
&esp;&esp;伯恩疲憊地扯起嘴角:“沒想到我會得到這樣高的評價,真是驚喜。”
&esp;&esp;他一頓,又道:“我以為來的會是田。”
&esp;&esp;“我們沒有通知田副艦長,”黎漸川道,“這是103調查小隊自作主張的行動。安謝爾教授幫了我們,否則只偽造通訊這一點我們就很難做到?!?
&esp;&esp;伯恩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esp;&esp;“你們想知道什么?”他道,“我必須要先聲明,我所做的一切和所隱藏的秘密,都確確實實和119案無關,這不是推卸什么,而是不希望你們的調查誤入歧途,帶來惡劣的影響。”
&esp;&esp;“篡改‘伽馬’的信息和設置,這竟然真的是你做的,伯恩……”雖然配合表演,但卻并不太懷疑伯恩的安謝爾在聽到這變相的承認后,愕然失聲,“這是‘潘多拉號’上的重罪!”
&esp;&esp;“現在被發現,就算什么事都沒發生,你的艦長也已經當到頭了!”
&esp;&esp;他滿面不解。
&esp;&esp;伯恩睜開眼:“我別無選擇,安謝爾。”
&esp;&esp;“事實上,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終于不用再背負這樣沉重的秘密……”他笑了聲,“哦不,它一開始其實也算不上多么沉重,只是在最近,‘潘多拉號’迷航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