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漸川瞥了眼,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一轉頭,便見寧準故意翹著油乎乎的嘴巴,朝他湊來:“黎老師,剛才被打斷了,還沒親完呢。這是意外情況,總得補個吧。”
&esp;&esp;“補什么補,”黎漸川一把捏住寧準的下巴,“停了就是親完了。”
&esp;&esp;寧準微笑著,手指擦過黎漸川的胸膛,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來:“昨晚你答應我的,春節禮物接吻十次,每次不少于半小時……”
&esp;&esp;“我答應你的只有前半句,沒有后半句,”黎漸川打斷他,“親一次不少于半小時,這是接吻,你以為是上床?嘴皮子都得親爛?!?
&esp;&esp;寧準慢悠悠擦嘴:“醫療組說我恢復得差不多了,上床也不是不行……”
&esp;&esp;話沒說完,就被黎漸川夾來的又一塊紅燒肉堵住了嘴。
&esp;&esp;“吃你的吧?!?
&esp;&esp;黎漸川無奈:“一醒過來就瞎撩。”
&esp;&esp;寧準收起笑意,嚼著紅燒肉,微微側眸,看向現實中一段時間不見,已消瘦太多的黎漸川,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專注與認真:“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如果有下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你也還是要這樣擔心我,可以嗎?”
&esp;&esp;“可以?!?
&esp;&esp;黎漸川答得不假思索。
&esp;&esp;他抬眼看向寧準,同樣專注與認真:“黎漸川從來不會拒絕寧準,你知道的?!?
&esp;&esp;寧準的表情有一剎那彎出了向下的弧度,似乎是想哭,但那眼角與嘴角顫了又顫,最終還是勾出了一個笑。
&esp;&esp;他怎么忍心讓黎漸川看到他的眼淚?
&esp;&esp;他不想他難過。
&esp;&esp;寧準笑著用頭去撞黎漸川的頭。
&esp;&esp;黎漸川按住他,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后頸。
&esp;&esp;如今各類情報里流傳的怪物科學家寧準,曾經也是愛哭愛笑的少年,需要家人的支持與愛人的牽掛。
&esp;&esp;黎漸川知道,所以成為了他的家人,成為了他的愛人。
&esp;&esp;于是,父母雙亡,親朋疏離,被無數檔案抹去了真實姓名的l,從此便也有了家人,有了愛人,有人支持,有人牽掛。
&esp;&esp;也許這就是他們相愛的意義。
&esp;&esp;“等下開完會,去看看長生?”
&esp;&esp;一頓遲來的團圓飯吃到最后,寧準提道。
&esp;&esp;“好?!?
&esp;&esp;黎漸川當然不會拒絕,他已經和寧準說過謝長生的情況,只等寧準行動如常就可以去探望。
&esp;&esp;不過事實是,他們的探望最終也沒能成行。
&esp;&esp;因為就在處里下午的會議上,謝長生主動出現了。
&esp;&esp;黎漸川和寧準進來時,他就已經坐在了會議室的角落。
&esp;&esp;一身病號服換作白衣白褲,肩上披一件道袍,神色淡漠平靜,若非面上仍殘留著幾分飽受折磨的枯色,便也與黎漸川從前所見的清冷青年沒什么兩樣。
&esp;&esp;“你……”
&esp;&esp;黎漸川與寧準對視一眼,同時皺眉看向謝長生。
&esp;&esp;“沒事了,”謝長生的目光轉向兩人,“那些只是‘小惑’,‘小惑易方,大惑易性’,大的、本性的改變,難以轉圜,而小的、方向的一時迷失,總有找回來的時候。”
&esp;&esp;“你們幫我找回過很多次。”
&esp;&esp;“這一次難得我自己回來,不恭喜我?”
&esp;&esp;他微微挑眉。
&esp;&esp;“謝長生的情況前兩天就開始好轉了,裴所長發現他的意志力開始復蘇,就親自動用實驗品,為他進行了一場精神手術,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狈饷C秋帶著李清洲等幾名玩家進來會議室,見三人的模樣,笑著解釋。
&esp;&esp;他看向黎漸川:“你當時狀態一般,還要去游戲里拿記憶和力量,具體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所以這些事就都暫時沒和你說,怕影響你?!?
&esp;&esp;“行了,有事待會兒再聊?!?
&esp;&esp;封肅秋打開光屏:“都坐吧,人到齊了,咱們就直接開始?!?
&esp;&esp;黎漸川又瞧了眼謝長生,見他好像確實不似上次見時一樣渾渾噩噩,精神異常,便暫放下了心,坐到了椅子上。
&esp;&esp;寧準則是和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