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在十八歲時遇到了一個名叫寧準(zhǔn)的小少年,世界也早在2037年的新年因?qū)什R天空的一道破洞,變了模樣。
&esp;&esp;“如果我說我相信夢里的一切遠大于眼見的現(xiàn)實,大概所有醫(yī)生都會說我病得不輕。”
&esp;&esp;“可我知道那就是事實。”
&esp;&esp;“夢里的一切,就是事實。”
&esp;&esp;“當(dāng)我得到這個結(jié)論,并堅定相信它時,我發(fā)現(xiàn)我的病情開始好轉(zhuǎn)。污染只是瘋狂的原因之一,或者更準(zhǔn)確說,若非真實的缺失擴大了人體精神上的裂縫,即使污染來自高維,也不一定會如此順利地滲透進來?!?
&esp;&esp;“真實與確定的自我,才是對抗污染與瘋狂的利器……”
&esp;&esp;老舊的電子紙被一行一行填滿。
&esp;&esp;黎漸川抓住了自己漸漸回歸的清醒。
&esp;&esp;他的夢越做越多,越做越完整,無數(shù)碎片拼接起來,慢慢勾畫出一段清晰的過往。
&esp;&esp;這段過往的盡頭,是一雙陰影里泣血的眼睛,是一雙星光中含笑的眼睛。
&esp;&esp;他幫這雙眼睛的主人掙脫了夢魘,這雙眼睛的主人為他刺破了真實與虛妄的隔膜。
&esp;&esp;“寧準(zhǔn)……”
&esp;&esp;電子紙的末尾,鋪滿同一個名字。
&esp;&esp;記憶如夢,紛至沓來。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冰島蒼黑色的土地上,黎漸川望向遠方,爬滿紅血絲的渾噩雙眼終于亮起了一點清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