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一驚,普通短刀出鞘的同時,低聲道:“誰?”
&esp;&esp;“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季道友,可否讓我進去?”一道人影轉出,赫然是一名方才隨紫衣道長出現在小順家里的藍衣道長,面目陌生,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黎漸川頓了下,在記憶中一陣搜刮,才終于找到這熟悉感的來源,是前兩天曾在村頭小賣部的午飯時候,故意向他透露三教高層信息的那桌人中的一個。
&esp;&esp;但當時此人做了偽裝,再加上剛才院內人實在太多,黎漸川才未能第一眼將其認出。
&esp;&esp;“是你?”
&esp;&esp;黎漸川念頭一轉,故意顯露出自己已將他認出。
&esp;&esp;藍衣道長也有點驚訝,沒想到黎漸川這么快就將他認了出來,但這倒是好事,省卻了他許多工夫,是以他便一笑,道:“季道友好眼力。”
&esp;&esp;黎漸川佯作猶疑,可還是朝外面望了望,打開窗子,讓他翻了進來。
&esp;&esp;“道長之前假扮旅客,現在又主動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黎漸川皺眉便問。
&esp;&esp;藍衣道長沒答,只看了一眼寧準。
&esp;&esp;寧準卻不與他對視,只倚在床邊,半閉著眼假寐,權當沒有看到他的暗示。
&esp;&esp;黎漸川則道:“無妨。”
&esp;&esp;藍衣道長搖頭輕笑:“也罷,這人豺雖是多子神教那邊一路護送過來,歸屬也暫為他們,但實際煉制時,福祿觀可是主力,倒也沒什么需要怕的。一頭人豺,說出去的話,也沒誰會信。你只管好他,別讓他再多發瘋便好。”
&esp;&esp;說完,他才道:“既然你已經認出我,那便好說了。季道友,我之所以找上你,并非突然,在你初入歡喜溝時,我們就已經注意到你了。這來自于吾神之神諭。”
&esp;&esp;“神諭?”黎漸川一怔。
&esp;&esp;在他剛入歡喜溝時,福祿天君就盯上他了?
&esp;&esp;還有,這批人果然是福祿觀內區別于保守派和激進派的第三方勢力,否則不會這樣小心,而且很明顯,他們勢力不大。
&esp;&esp;藍衣道長頷首:“是的,吾神向我們之中的某位道長暗中下達了神諭,我們便找到了季道友你。正如季道友你之前所見,我們喬裝改扮,觀察了你幾日,才決定趁今日機會,過來找你。”
&esp;&esp;“什么意思?”黎漸川心念轉動。
&esp;&esp;藍衣道長道:“我們從神諭解讀出,你是此次歡喜溝大祭的變數,后來我們觀察你,以某樣物品監測你的狀態,發現你的靈魂在被邪神蠶食。”
&esp;&esp;黎漸川對這藍衣道長的話半信半疑,但靈魂被邪神蠶食這個說法,卻暗合了他的某些猜測。
&esp;&esp;“我的靈魂在被邪神蠶食?”他面上愕然,“邪神……指的是輪回之主?真的假的?你們怎么早沒有告訴我?我現在還有救嗎?我已經加入了福祿觀,成了白衣道長,吾神會幫我的吧?”
&esp;&esp;藍衣道長聽著這一連串追問,不由苦笑:“抱歉,吾神是否會幫你,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之前沒有告訴你,也不是故意,我們不知道你是否是自愿把靈魂獻祭給了邪神,所以就沒有輕舉妄動。”
&esp;&esp;“那現在怎么又來告訴我?”黎漸川不滿。
&esp;&esp;“因為那件物品監測到,你的情況在好轉,靈魂上的黑色在褪去,”藍衣道長眼底顯露出一絲困惑,“但這好轉,這褪去,又好像并不徹底,只是短暫的假象,仿佛下一刻,就會迎來邪神更大更猛烈的一口侵蝕……”
&esp;&esp;黎漸川神色微微變幻:“這情況超出了你們的掌控?你們擔心我真出什么事,影響到大祭,所以才趕緊過來了?”
&esp;&esp;藍衣道長歉然一嘆,沒有反駁。
&esp;&esp;“你們打算怎么做?”
&esp;&esp;黎漸川佯裝戒備。
&esp;&esp;藍衣道長一見,無奈失笑:“別緊張,再怎么樣我們都是道友,我怎么可能對你出手?”
&esp;&esp;“我是來幫你的。”
&esp;&esp;他誠懇道:“我們打聽到你們院子里這個普查小組從京城帶來了一件神賜之物,有了它,就可以控制你的情況,不會影響大祭,也不會害了你的性命。”
&esp;&esp;黎漸川一副恍然模樣,繼而又疑惑:“等等,剛才那位紫衣道長不是說了嗎?這東西丟了……”
&esp;&esp;“丟了,找回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