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拖活人喂蛇?
&esp;&esp;黎漸川神色一動,立刻便意識到怪蛇、兩神與張周兩家這三方的不同尋常。但是,他并不如婦人一般認為兩神完全是由張周兩家造就的,其內必然還有別的隱情。
&esp;&esp;黎漸川又試探著問了問,但婦人顯然不知道更多。
&esp;&esp;一路飛奔,婦人帶著黎漸川終于跑下了山。
&esp;&esp;進到村里,婦人要去找村長,大人說話,自然不帶孩子,她便將黎漸川鎖進了家里。
&esp;&esp;黎漸川懇求跟隨,婦人卻不管,只又拍了他兩巴掌,讓他老實點,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許出門。
&esp;&esp;婦人走后,黎漸川想跟出去,卻發(fā)現(xiàn)根本出不了家門,想來是當年的少年真被嚇著了,聽了母親的話,沒有出門。他借用了人家的皮囊,便也受到了限制,不能掙脫少年的軌跡。
&esp;&esp;離不開家門,黎漸川便只能翻上房頂,試圖遙遙看到村內的情況。
&esp;&esp;沒過多久,后半夜一片黑沉的歡喜溝便突地亮起了一點火光,有人持著燈籠與火把四處走。
&esp;&esp;咣咣的砸門聲,吵鬧的犬吠聲,還有各種各樣的人聲漸漸匯聚起來,與火光擰成一股,開始往山上去。
&esp;&esp;走到村口時,又一些嘈雜的火光過來了,攔在這支隊伍前頭,隱隱爆發(fā)出劇烈的爭吵和哭叫,火光不斷亂晃,像是打了起來。
&esp;&esp;果然,是神就不缺愚昧忠心的信徒。
&esp;&esp;有些人,就算把證據(jù)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更何況,此時婦人所帶來的只是消息,村人們還并未親眼見到什么,自然就更會有人不信,前來阻攔。
&esp;&esp;也因這里是婦人口中文宗在位的兩百年前,兩神剛出現(xiàn)沒多久,經營還不深,否則只憑婦人的空口白牙,不被打上一個污蔑神明、不敬神明的罪名處死就算是燒高香了,哪有可能說動村長叫來這么多人上山查探?
&esp;&esp;由此也可見,飽受兩神壓榨的村民確實占了大半,能得好處的,從來只有少數(shù)罷了。
&esp;&esp;一場爭斗后,村長這邊的隊伍勝利,繼續(xù)上山。
&esp;&esp;黎漸川望著那條漸漸消失在山林間的火龍,忽然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時候歡喜溝村頭和村尾的兩座山與兩百年后的多子山和福祿山并不太一樣。
&esp;&esp;比起后來獨立的兩座小山,此刻的它們是與兩側山壁相連的,更為高大,也更為陡峭。
&esp;&esp;“兩百年地貌變遷,就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esp;&esp;黎漸川沉思:“像,但又不像……”
&esp;&esp;“巨門刻有無憂鄉(xiāng)字樣,不出意外,這里應該就是多子菩薩的神國……可這神國內,為什么是兩百年前的歡喜溝,還是村民們察覺兩神異常,討伐兩神的一晚?”
&esp;&esp;“與那具少年尸體有關?”
&esp;&esp;“討伐兩神……歡喜溝根本沒有關于這一晚的傳說,不管是村民口中還是其它文字記載,都稱兩神降世后,便一直被虔誠信仰,從來神威浩蕩,除被邪神蒙蔽心神的異教徒外,無人質疑……”
&esp;&esp;腦內轉過想法無數(shù),黎漸川邊整理著,邊分出一分心神,留意著山上。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山上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巨雷般的嘶吼聲。
&esp;&esp;緊接著,火光點燃了山林,山風一吹,火勢迅速蔓延,半邊天空被燒得赤紅如血。
&esp;&esp;血色里,有兩道小山一樣畸形恐怖的身影突然從林間聳立起來,舞動著無數(shù)不可名狀的怪誕虛影。
&esp;&esp;肉塊、嬰孩……觸須、吸盤……
&esp;&esp;腫脹的人頭,瘦長的陰影,無邊無際的陰森深水,和冰冷,洶涌的、連綿不絕的冰冷潮濕……
&esp;&esp;只一眼看到這身影,黎漸川腦內便好似砰的一聲爆炸了。
&esp;&esp;無數(shù)異象伴著劇痛襲來,嘶嘶的囈語響起,鋪天蓋地,好像無數(shù)蛇類纏繞在他的耳畔摩擦吐信。
&esp;&esp;他趕在神智被吞沒摧毀前迅速閉眼,不去看那身影,同時踉蹌著滾下房頂,一頭栽進屋內。
&esp;&esp;這個臨時的家好像還真是黎漸川的避風港,進到屋內后,他的幻象與幻聽立刻便開始緩解。
&esp;&esp;漸漸地,他緩過來一些,趴到椅子前,抹了把臉,滿臉是血。
&esp;&esp;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