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不對。
&esp;&esp;前面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而后面的猜測,立刻就被黎漸川自己否定了。
&esp;&esp;這神國大門開在這具少年尸體身上,而尸體是以歡喜溝水葬裹尸布的形式下葬的,這證明這少年死亡之時歡喜溝已有水葬習俗,就算少年是第一個,也不可能是先有水葬后有門,因果由來不對。
&esp;&esp;這里頭有問題。
&esp;&esp;黎漸川得出這個判斷的同時,便看到大門隱隱散出猩紅的光芒,朝自己照來。他當即蹬水去躲,卻因與身上的人皮的糾纏而慢了一步。
&esp;&esp;然而,紅光落下,并沒有帶來什么危險,只有巨門中央的肉芽一陣扭曲,顯出一行字來。
&esp;&esp;“開門失敗,門鎖不符。”
&esp;&esp;開門?門鎖?
&esp;&esp;黎漸川皺眉,卻不等想出些什么,便見面前的巨門雖寫著開門失敗,卻依舊艱難地裂開了一道門縫,恰好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esp;&esp;而此時,黎漸川身上的人皮忽地停止了裹纏,安安靜靜覆在黎漸川背后,不再向他的血肉之中生長,還隱約傳出一股推力,像是在催促他,趕緊趁機鉆進門縫,去往這疑似神國的地方。
&esp;&esp;但就在幾秒前,黎漸川還聽到它在尖叫著神國危險。
&esp;&esp;黎漸川試著把人皮扯下來,果然,紅光一閃,巨門裂開的門縫也隨之合上了。等他再披上人皮,巨門又艱難而無聲地打開了一條縫隙,其內散出朦朧紅光。
&esp;&esp;“多子的神國……還是得去。”
&esp;&esp;黎漸川凝望巨門片刻,便不再遲疑,帶著人皮與氣囊游動起來,閃身鉆進了巨門裂開的門縫之中。
&esp;&esp;第465章 有喜
&esp;&esp;巨門之內并非另一片天地,反而依舊是水。
&esp;&esp;只是這水寒涼刺骨,流動有異,不像河水。
&esp;&esp;黎漸川聽見水面外遙遙傳來異響,左右觀察水下的同時,小心地向上浮去。這次他沒受到任何阻力,順順利利就潛了上來。
&esp;&esp;外頭月黑風高,不是早上,而是子夜。
&esp;&esp;黎漸川身處的水中也果然不是歡喜河,而是一處林中深潭。深潭遠處,隱隱跳動著火把的光亮,還時不時傳來劈砍的聲響和壓抑的嘶吼與哭聲。
&esp;&esp;黎漸川游到岸邊,借巨石遮擋,探出半個腦袋,朝光亮與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esp;&esp;林木遮擋間,他模糊看到了一條極長的、橫在地上的巨物,散發著濃烈的蛇腥味,其中若有似無的,還含著一些血氣。兩道身影持著火光在巨物附近移動,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esp;&esp;黎漸川爬出深潭,打算悄悄摸過去看看。
&esp;&esp;可剛走出沒兩步,他就忽然在周遭發現了另一道隱藏著的氣息。
&esp;&esp;他循著感知看過去,在斜前方一棵樹后瞧見了一團陰影,是一個中年婦人,古代村民打扮,正屏息蹲著,渾身顫抖地躲在黑暗里,驚恐而又勉力鎮定地偷看著遠處的情形。
&esp;&esp;黎漸川竭力透過黑暗,觀察著這婦人的面容,從中辨出了幾分熟悉。
&esp;&esp;念頭一轉,黎漸川便想到了這熟悉的來源。
&esp;&esp;尸體。
&esp;&esp;這婦人的長相和歡喜河里那具少年尸體有幾分相似,看來兩者之間必有關系。
&esp;&esp;黎漸川回頭看了眼自己背后,少年尸體的皮囊自巨門出現門縫后便安分貼在了自己的脊背上,此刻也不見異動。
&esp;&esp;想了想,黎漸川掉頭,準備潛到婦人附近,先從她身上探一探這里的情況。
&esp;&esp;他迅速靠近婦人,無聲無息來到她身后,正要出手將其打暈,婦人卻毫無征兆地轉過了頭,像是早知黎漸川在她身后一樣,壓低聲音道:“噓,別出聲……被這兩個怪物發現了,咱娘倆鐵定要死在這兒……”
&esp;&esp;在看清婦人熟悉的神態的剎那,黎漸川的手便一頓,繼而無聲且自然地收了回來。
&esp;&esp;婦人像是把他認成了自己的孩子。
&esp;&esp;是人皮的原因?
&esp;&esp;黎漸川沒說話,只往黑暗里又縮了縮,婦人用自己的身影擋住他,又小聲道:“他們把那怪蛇殺了,正剝了皮,吃肉喝血呢,沒空留神咱們,咱們先回去,到村子里叫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