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靜靜聽著,察覺到了一些古怪的地方。
&esp;&esp;此刻在陳遠山面前的周沫,顯得有些過于無知和情緒化了。這與今早他面對自己時展現出的言行和透露出的信息對比,實在矛盾。
&esp;&esp;看來周沫和福祿觀激進派的合作,也只是表面和諧,實則各有隱藏。
&esp;&esp;“我們不會忽略任何一個可能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干擾的因素,”陳遠山道,“他的秘密會有人去探究。但在此之前,我想,關于十年前你與輪回之主見面的具體情況,你還需要詳細解釋解釋,給上面打一份報告。”
&esp;&esp;“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信任?”周沫嗤笑。
&esp;&esp;陳遠山不咸不淡:“你隱瞞在先。”
&esp;&esp;周沫笑聲更冷。
&esp;&esp;陳遠山道:“別用電子設備,這是在歡喜溝,我們沒有把握遮掩,信息被竊取的可能性很大。你直接寫一封信,就在紙上,明天我會想辦法遞上去。”
&esp;&esp;屋內一陣悉悉索索,是陳遠山起來翻找東西。
&esp;&esp;“距離請神只剩兩天了,周教授,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也有很多擔憂,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只是執行好我們的計劃,滋養好你的本體,剩下的,會有人去做……”
&esp;&esp;陳遠山把信紙鋪到側窗附近的桌子上。
&esp;&esp;周沫沒理會。
&esp;&esp;他到桌前坐下,輕微摔打了幾下周遭的書本紙筆,像是在宣泄對陳遠山態度的不滿。
&esp;&esp;但宣泄后,他仍動筆了。
&esp;&esp;筆尖快速滑動的沙沙聲清晰地傳進了僅一墻之隔的黎漸川的耳內。
&esp;&esp;黎漸川屏息,小心地調整著角度,試圖從窗欞和窗簾的縫隙窺探周沫信紙上的內容。
&esp;&esp;可陳遠山實在謹慎,將門窗皆蓋得嚴實,黎漸川想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下窺探內里,是完全無法辦到的。
&esp;&esp;不過周沫的信也未寫上多久。
&esp;&esp;只動筆不到半分鐘,他就忽地一停,道:“費深回來了。”
&esp;&esp;陳遠山立刻道:“快收回你的本體!”
&esp;&esp;幾乎同時,黎漸川也捕捉到了已靠近大門的輕微腳步聲。
&esp;&esp;他迅速起身,閃向墻后,要趁費深進門前離開西廂房外。
&esp;&esp;但費深的速度似乎更快,大門尚未打開,他便一聲厲喝,好似看見了院內情況一般。
&esp;&esp;“誰在那里!”
&esp;&esp;陳遠山和周沫也是一驚:“什么情況?”
&esp;&esp;四面空間扭曲,周沫的肉芽鋪天蓋地而出,此時又瘋狂回縮,卷起一陣無形的浪潮。
&esp;&esp;原本不知為何無視黎漸川的浪潮在應激狀態下,終于還是竄出了一朵浪花,撞在了黎漸川身上。
&esp;&esp;黎漸川瞧不見肉芽隱形后的攻擊蹤跡,全憑本能躲避,卻仍是被擦過腰側,撕出一道傷口。
&esp;&esp;他面不改色,扯下外套裹住傷口,不讓血肉濺出,留下痕跡的同時,反手一刀斬碎這朵浪花,一躍掠過墻頭,沒入鄰家屋檐之下,化作一道潛行的黑影,瞬息遠去。
&esp;&esp;“窗外有人!”
&esp;&esp;周沫與肉芽感知相通,立即警覺,撲向側窗。
&esp;&esp;“先收好你的本體!”陳遠山一把按住周沫,“被偷聽只是小事,若被費深發現你的本體已生長到這種程度,他能馬上聯系保守派把你獻祭給福祿天君,你信不信!”
&esp;&esp;周沫一頓,放棄了追擊,所有肉芽瞬間全部回歸。
&esp;&esp;陳遠山見狀,一把推開房門,快速閃身出去,一副焦急驚訝的神情,望向剛剛踹開大門沖進來的費深:“組長?怎么了?”
&esp;&esp;費深沉著眉眼,快步走到西廂房前,卻不是直奔側窗,而是繞著房子周圍檢查:“今天出門前,我在咱們住的這間房子四面都留下了監測手段,有陌生氣息破壞我留下的手段,我就會有所感知……安全起見嘛,這也是我一個人先回來的原因,我在村長家聊著聊著就察覺不對。”
&esp;&esp;“你們在家,沒發現什么情況?”
&esp;&esp;他看向陳遠山,目光帶著莫名的意味。
&esp;&esp;夜色昏暗,陳遠山并未察覺,只道:“剛才您叫破的時候,我在側窗好像看到了個影子,但還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