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深的事不好說，但福祿天君，你也說了，祂不理世事，”陳遠山頓了頓，忽然道，“你去找現在這個季川，是懷疑他是輪回之主，還是認為他是輪回之主的轉世身，或這具軀殼原本的主人季川？”

&esp;&esp;周沫道：“就不可能是新的外來者？”

&esp;&esp;陳遠山道：“我們已經決定奉你為主，那這也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其實，近些年來一直都有外來者降臨我們的世界，但他們只會降臨在兩具軀殼內，沒有第三具。”

&esp;&esp;“哪兩具？”周沫道。

&esp;&esp;陳遠山的嗓音依舊沉悶：“小順，和你。”

&esp;&esp;“什么？！”

&esp;&esp;周沫的聲音陡然拔高。

&esp;&esp;屋內一陣響動，似是他一把搡開椅子，猝然站了起來。

&esp;&esp;他的情緒確實激動，連帶著西廂房周遭的空氣都隱隱有些詭異的波動和扭曲，大約是那些已化透明的肉芽在隨之顫抖。

&esp;&esp;黎漸川更謹慎地隱藏著氣息。

&esp;&esp;對近年來玩家只降臨在小順和周沫體內這件事，他有些驚訝，但又不太意外，甚至由此聯想到了blood所說的部分信息。

&esp;&esp;玩家一開始就是神……是這個意思？

&esp;&esp;“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

&esp;&esp;周沫難掩驚懼。

&esp;&esp;他的呼吸變重了許多：“你們早就知道？”

&esp;&esp;陳遠山道：“福祿觀統攝天下，這么大的事怎么會不知道？你自己沒有印象很正常，我們懷疑在外來者降臨期間，你的靈魂并不在你的身體里。按我們之前接觸過的某些外來者的說法，其實在他們降臨前，你就已經死了。他們降臨所選的，都是死人。”

&esp;&esp;“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早已習慣的這個規則在我們這個世界好像失效了，你沒有真正死亡，在外來者走后，你的靈魂又重新回歸了，并自動合理化了你在死亡期間所經歷的一切。”

&esp;&esp;周沫沉默。

&esp;&esp;陳遠山卻沒有讓他慢慢消化的打算，直接又問：“你試探現在這個季川，得到了什么結果？”

&esp;&esp;周沫不答反問：“你們對我的身體和靈魂做過什么檢查？”

&esp;&esp;“一些正常檢查，”陳遠山平靜回答，“觀主和萬胎嬤嬤進行的。放心，能用神學解決的，我們不會用科學解決。把你切片，或者說往你的身體或靈魂里植入什么，是不可能，也沒什么用的。”

&esp;&esp;“那些外來者來自比我們更高維度的世界，我們這里的手段大部分都沒什么用。對我們來說，他們更像是神，當然，只是偽神。”

&esp;&esp;周沫對這個答案滿意與否，只能聽到聲音的黎漸川不清楚，但得到答案后，周沫卻像是恢復了情緒，冷靜下來，回答了陳遠山剛才的問題：“他很可能是原本的季川。”

&esp;&esp;他道：“我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輪回之主的氣息，我還記得那種氣息，不會感應錯誤。也沒有感知到轉世身該有的神力……小順是多子菩薩的轉世身，對不對？我今早剛見到他時，就有一些感應……”

&esp;&esp;“那些外來者，專挑神明轉世身降臨？”

&esp;&esp;說到這里，周沫忽然意識到什么。

&esp;&esp;陳遠山卻沒正面回答：“我也不清楚。他們很神秘，說出的一些話，我們明明聽進了耳朵里，但卻就是進不到大腦里，懂不了，認知不到，你明白嗎？不過我和他們的接觸也不多。事實上，這次你找到激進派，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你體內再次有外來者降臨了。”

&esp;&esp;“但很幸運，并不是。”

&esp;&esp;他又問：“你去試探季川，懷疑什么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想找他聯手吧？你不信任我們。”

&esp;&esp;周沫道：“如果不信任你們，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我只是希望如果可以，我們能多上一個盟友。季川要真是輪回之主的轉世身，我就有很大把握，激起他反向吞噬輪回之主的心思，但只靠他一個人，辦不到，加入我們，是他的最佳選擇。”

&esp;&esp;陳遠山道：“那現在呢？”

&esp;&esp;周沫道：“他不是轉世身，但他身上明顯還有其它秘密。他加入了多子神教，他們對待他的態度，就很奇怪。他們把他當成了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可他到底是什么角色？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還是很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