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推測。”
&esp;&esp;“但困擾我的是,我不能確定,這其中是單純的平行宇宙,還是涉及高更層次的維度問題。而潘多拉是哪一種,你又是哪一種。”
&esp;&esp;“當然,現在讓我來選的話,我個人認為你,更偏向后者。”
&esp;&esp;提線木偶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的話,的確與維度有關。”
&esp;&esp;他與寧準對視著,面容帶笑,嗓音卻平淡到近乎機械:“其實,宇宙實質上并非我們所見的宇宙。”
&esp;&esp;“這個我們,包括我,包括人類,包括潘多拉,也包括宇宙內存在意識的一切生命。”
&esp;&esp;“你們人類有人類眼中的宇宙,能看到星球,星系,與浩瀚虛茫的無盡黑暗。我也有我眼中的宇宙,能看到無數重疊交錯的維度,無數瞬生瞬死的時空,與匯聚到我面前的,萬事萬物的狀態變化與命運合集。”
&esp;&esp;“我們處于不同的維度,觀察與感知到的一切,便不盡相同。”
&esp;&esp;“在我的觀察與感知里,地球并不只有一個,人類也并不僅生于此。如地球一般的低維時空有無數個,因它們都大體處于三維到四維這個維度,便不可避免地會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交疊。這些交疊,帶來了一些我也無法明確的,奇異的關聯與影響。”
&esp;&esp;“比如這些低維時空里,如人類一般的生命,也大部分都喜歡把自己命名為人類。”
&esp;&esp;“再比如,這些人類們的文明,有些雖連相似都稱不上,但卻會出現一些摸不到邏輯的、堪稱詭異的相同點。”
&esp;&esp;“人類平行宇宙的理論,確實能解釋這里的部分情況,也與我所觀測到的宇宙,有一定的真實重疊。只是,在我的感知中,認為它仍存在一些不完全性,無法詮釋所有維度的狀態。”
&esp;&esp;“因為,在我之上,必定還有更高層次的生命。”
&esp;&esp;“在祂眼中,宇宙又會是怎樣,一切又是否仍能用平行宇宙理論或維度時空角度解釋,這都是無法確定的。”
&esp;&esp;寧準若有所思:“波函數塌縮,多世界解釋……超弦理論,低維空間,高維投影……”
&esp;&esp;“我大致知道了你想表達的意思。”
&esp;&esp;短暫的沉默后,寧準緩緩開口:“但我們都需要承認,你的描述并不準確,而我的理解,必然也會是另一回事。”
&esp;&esp;“因為你所觀察與感知到的宇宙,是一個以人類各種現有的猜想和理論都說得通、也都說不通的宇宙——就好比懸空的彩虹。而我,作為生存在低維空間的人類,受到低維限制,哪怕我因腦域的特殊,能有短暫的超維突破,但根本上,我所擁有的,還是人類現有的思維——這就又好比一片漆黑世界。”
&esp;&esp;略一停頓,寧準的聲音泛起些微的波動:“你對漆黑世界的我,去描述彩虹的絢爛,我是根本無法準確理解的。因為我完全沒有顏色這個概念。”
&esp;&esp;“什么算是維度壓制?”
&esp;&esp;“力量是其一,生命層次是其一,意識的廣度與深度,生命的想象力與認知能力,也同樣是其一。”
&esp;&esp;說到這里,寧準端起杯盞,慢慢喝下了一口熱茶。
&esp;&esp;他需要一些暖意。
&esp;&esp;任何螻蟻置身于渺茫廣袤、冰冷極寒的宇宙中時,都會需要一些暖意,來感受自身的存在。
&esp;&esp;“但是,無法理解宇宙,不代表無法理解即將到來的戰斗,和想要生存下去的意義。”
&esp;&esp;放下紅茶時,寧準的情緒已重歸平靜。
&esp;&esp;提線木偶看著他,表情訝異,目帶審視:“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懷疑你是否已經避開法則,恢復了記憶。現在的你,比起當時黑金字塔內第一次和我談判的你,要冷靜太多。”
&esp;&esp;寧準好奇:“黑金字塔內的我很激動?”
&esp;&esp;提線木偶搖頭:“不是激動,是憤怒。”
&esp;&esp;寧準恍然。
&esp;&esp;他不知道那場黑金字塔內的談判是什么情形,但他能猜到,自己會在什么情況下憤怒。
&esp;&esp;“你再次勾起了我對黑金字塔談判的好奇。”寧準嘆息。
&esp;&esp;提線木偶揚起微笑:“你不應該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來試探我,你我都很清楚,‘生死有命,法則第一’,接受了力量,就必定要受法則制約。就像有些話你不能對你的隊友說一樣,有些事情,我也不可能告知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