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吞噬的暗光,竟有要與瞳術抗爭的跡象。
&esp;&esp;但在它們發揮作用前,漆黑的鳥籠已經顯露。
&esp;&esp;籠門一開一合,直接吞下了觸手與頭顱,切斷了它們與外界的聯系,令其逃無可逃。
&esp;&esp;魔法潰散,黎漸川利用鳥籠艱難維持的精神狀況也驟然惡化,被打回原形。
&esp;&esp;他勉強吊著自己的一絲神智,扯住謝長生,與其落入風中,先后栽進了氣息安全的教堂內。
&esp;&esp;貓眼鎮高空,兩顆虛幻丑陋的眼球一前一后從一朵烏云內擠出來。
&esp;&esp;“要出手嗎?”
&esp;&esp;稍大的眼球傳遞出念頭。
&esp;&esp;“不不不!”
&esp;&esp;稍小的眼球拒絕。
&esp;&esp;它神經質地轉動著,其內蘊含的血絲好似扭曲的蠕蟲,在緩慢游動,傳出的念頭也帶出了明顯的癲狂與混亂:“你覺醒得太晚……重啟前,是的,重啟前還沒有你,你不知道kg這個人類有多么狡詐,又有多么頑強……現在,他好像只剩下了一口氣,一陣風吹過來都可能讓他死去……”
&esp;&esp;“但是,但是!”
&esp;&esp;“假如你不是風,而是對他心懷殺意的敵人……那么他就算真的死去,都會從幽冥爬上來,先把你砍死,再去投胎……你信不信?更何況,他現在絕對還有隱藏,還有一戰之力!”
&esp;&esp;“被我們施加影響、誘導出手的那個副軍團長的下場,你剛才沒看到?死得可真慘呀……”
&esp;&esp;稍大的眼球遲疑:“可我們監視者又不會被真的殺死……”
&esp;&esp;稍小的眼球沒再解釋,只嘻嘻道:“喔,可以,很正確的想法……你去試試吧,我不會阻攔你。成功了,主要功勞算你的,外逃的首批名額我讓給你,怎么樣?”
&esp;&esp;稍大的眼球沉默了一會兒,卻沒動,只慢吞吞道:“不動手的話,這場埋伏還有什么價值?他們交流的那些情報,我們靈覺會早就知道了。我們等待的,就是一場足以撕裂魔盒游戲的大戰,就是餐桌上其余存在兩敗俱傷……”
&esp;&esp;“好了,”稍小的眼球打斷了它,“想那么多,你的自我意識夠用嗎?別在這里浪費……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該做的,監視,埋伏,等待號令……并且,盡力協助獨立軍團暗中的那個計劃……”
&esp;&esp;似乎有雨將來。
&esp;&esp;小鎮上方的烏云漸趨濃重,窺探的視線再次被完美掩蓋。
&esp;&esp;與此同時。
&esp;&esp;六等監區的白天,“深海之巔”夢境領地。
&esp;&esp;寧準坐在破爛的船長室內,一邊研究桌上熄滅的魔法水晶球,一邊盤起自己顏色綺麗的魚尾,在布滿苔蘚的地板上輕輕拍打。
&esp;&esp;門外,撅著蝦尾的方既明游進來,把手里提著的亮閃閃的燈籠魚掛到墻上,充當壁燈。
&esp;&esp;他看了看聚精會神的寧準,又看了看圓形舷窗外漆黑無光的深海景象,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博士,這艘船真的還能用嗎?”
&esp;&esp;“我剛才去城里采購物資的時候,特意打探了下,六等監區的白天從沙漠旱地變為深海海底之后,能離開海利爾城的燈塔出去航行的,都只有大魔法師們的船。普通木船、鐵船、蒸汽船,哪怕刻了魔法陣,有水晶球,也都不太行,一旦迷航,或被黑暗中的詭異糾纏住,都只能等死。”
&esp;&esp;“這艘船是木船,還爛成了這樣,動一動恐怕就要散架。”
&esp;&esp;“可不坐船,面對燈塔外的黑暗,我們又一步都踏不出去,奇異物品和特殊能力都沒用……留在這里的話,燈塔照耀時間越久,我們就越會被同化,無法被時間帶著,重回黑夜……我有種預感,等我背上長出蝦殼后,我可能就要真的永遠留在這里了,沒有水,我一定會死。”
&esp;&esp;方既明目露擔憂。
&esp;&esp;寧準抬起眼。
&esp;&esp;他幽秘漆黑的瞳孔隔著剔透的水晶球,映出方既明的身影:“你已經被同化了太多了,既明。”
&esp;&esp;“不,準確點說,是你已經被削弱了太多了。”
&esp;&esp;方既明茫然愣住。
&esp;&esp;“這段話,你的憂慮,三個小時前你剛剛和我說過,”寧準面色清冷,“但你好像已經忘記了。”
&esp;&esp;方既明愕然:“我、我說過?”
&esp;&esp;寧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