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精神細絲游魚般躲閃,以某種詭異力量在虛無空間輕輕一劃,便劃出一道縫隙。
&esp;&esp;它急不可耐,迅速朝里鉆去。
&esp;&esp;可謝長生以特殊能力構造御使的道符卻比它更快,金光彌漫,道符圍困,封鎖了時空。
&esp;&esp;裂縫近在咫尺,精神細絲卻凝滯在了半空。
&esp;&esp;謝長生手掌籠著血腥與清氣,快而輕緩地拈起了精神細絲。
&esp;&esp;翻手間,他駢指為劍,將精神細絲貼于眉心。
&esp;&esp;夢境領主的神力催動靈體束縛最大限度地發動,精神細絲被回溯,裂縫擴張,謝長生雙目半闔,精神感知跟隨某種玄而又玄的路徑,穿越縫隙,穿越黑夜與白天,穿越無數奧秘難言的氣息與符號,撲通一聲,墜入了深海之中。
&esp;&esp;深海晦暗無光處,他望見了睡臥于巨龍之上,氣息似乎有些虛弱的blood。
&esp;&esp;blood若有所覺,霍然睜眼,與謝長生四目相接。
&esp;&esp;“咄——!”
&esp;&esp;謝長生毫不猶豫,口吐真言。
&esp;&esp;無盡海水掀起狂瀾,伏龍鎖地,重重擊向blood。
&esp;&esp;一招打出,謝長生沒有等待結果,直接切斷了感知,自遙遠的白天的“深海之巔”,重返貓眼鎮。
&esp;&esp;虛無空間內,blood精神細絲殘留下的軀體,已飛速融化。
&esp;&esp;主人已去,巨大的表盤卻更加瘋狂,所有遺留力量傾瀉而出,令法劍光芒逐漸黯淡,完好的輪廓重歸殘破。
&esp;&esp;謝長生意識歸位,發動僅剩的精神力量,以黃金天平連接表盤。
&esp;&esp;表盤劇烈晃動。
&esp;&esp;公理之力彌漫開來,表盤強大的力量被黃金天平竊取,均分到了謝長生和黎漸川遺留在一處教堂殘垣上的鏡面中。
&esp;&esp;黎漸川恍惚蘇醒,立即操控金色書籍,浮出鏡面。
&esp;&esp;書籍紙張翻動,略顯頹勢的金色絲線立時更緊地纏繞住了表盤的指針。
&esp;&esp;指針顫抖不已。
&esp;&esp;法劍適時斬落下來,巨大表盤與虛幻指針再難支撐,砰砰崩斷,盡皆炸裂。
&esp;&esp;強光與巨響剎那席卷整片空間,空間不堪重負,飛快消散。
&esp;&esp;一切都被鋪天蓋地的震蕩淹沒,宛若末日海嘯。
&esp;&esp;所有對沖的力量因失去主人的支撐而全部消失,謝長生精神將碎,意識昏迷,如只殘鳥,無知無覺地自高空墜落。
&esp;&esp;教堂出現,溫柔的風散出,似敞開的港灣,隨時準備承接謝長生的回歸。
&esp;&esp;可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身影自風中急速凝聚了出來。
&esp;&esp;成百上千個魔法卷軸飛出,全被激活,空間封鎖,防御疊加,無數元素狂亂涌動,將高空瞬間卷成一片混沌。
&esp;&esp;是副軍團長!
&esp;&esp;獨立軍團派來刺殺謝長生的領隊人物!
&esp;&esp;他從黎漸川手下逃脫后,沒有離開,沒有死亡,而是躲藏了起來,等待著這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機會。他知道跟隨他們進來的假阿克曼必然會警惕他,但最佳的出手時機只有一次,等他們緩過來,他就再難有機會了。
&esp;&esp;無論如何,這一次,他都必須出手。
&esp;&esp;無盡混沌中,副軍團長以魔法踏空行走,戴著黑手套的手掌毫不遲疑,直接探向謝長生的頭顱。
&esp;&esp;謝長生的長袍翻飛,疫醫面具砸落在他胸前,破碎的眼鏡閃出一道微光。
&esp;&esp;微光里,在小玩具熊的作用下已恢復完好身軀的黎漸川隱身出現。
&esp;&esp;“是你!”
&esp;&esp;副軍團長無法看到黎漸川,但卻感應到了魔法波動,立即便要自爆,與敵人同歸于盡。
&esp;&esp;“……滾!”
&esp;&esp;黎漸川意念轟鳴,瞳術先一步開啟。
&esp;&esp;混沌靜止,副軍團長僵住。
&esp;&esp;黎漸川抬手,匕首飛旋,干脆利落地削斷了對方的脖頸。
&esp;&esp;副軍團長的頭顱拋飛,不等落下,就在空中長出了無數觸手,觸手們瘋狂抖動,黑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