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艘四處打撈傷員與死者的搜救船,屬于海洋上一家保持中立的公益戰地醫院。
&esp;&esp;船上的一位醫生使用著0424頗為欣賞的s001軀體。
&esp;&esp;并且,這位醫生不像0424在訓練營和西大陸軍事基地里見到的那些s001一樣,只擁有空洞的軀殼,沒有與軀殼相匹配的靈魂——這位醫生擁有相匹配的靈魂,在0424眼里閃閃發光的靈魂,只通過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他就能清晰地看到。
&esp;&esp;“你是西大陸的戰爭機器人?叫什么名字?”
&esp;&esp;隔著醫療艙的玻璃,醫生捕捉到了他愛慕的眼神,笑瞇瞇地湊近了,輕聲問他。
&esp;&esp;問完,醫生又想起什么般,補充道:“哦對了,你的右手接不上了,你進行過機械改造,一般的s系列零件完全匹配不上。”
&esp;&esp;0424回過神,沒有在意醫生后面的話,只回答了前面的問題:“我是西大陸的戰爭機器人,但只是個逃兵,沒有名字。”
&esp;&esp;“為什么做逃兵?”醫生又問。
&esp;&esp;0424笑了下:“為戰而戰,讓我揮不出刀,抬不起槍。而且,我想平息這場戰爭,只做一柄尖刀是辦不到的。”
&esp;&esp;醫生詫異:“你想平息戰爭,靠什么?”
&esp;&esp;0424坦誠道:“還沒想好,大概是調查一下這場戰爭爆發的真正原因,再去問問東西大陸管理中心的真實意圖,然后幫他們調停矛盾,握手言和?”
&esp;&esp;這可以被稱之為癡心妄想、天真搞笑的計劃并沒有逗樂這位醫生。
&esp;&esp;醫生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陣,煞有介事地點頭道:“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執行這個計劃,你碰到的最大的障礙可能是調查不到真正的原因,或解決不了任何矛盾。是非對錯,有時候沒有那么多道理可言,能講的,只有利益和立場。”
&esp;&esp;說到這里,他又好奇:“你為什么會想要做這件事?”
&esp;&esp;0424想了想:“因為……我想守護一些什么吧。”
&esp;&esp;醫生道:“那你應該留下來和我一起做醫生,救死扶傷,不就是守護嗎?但看你迫切想要恢復好,離開這里的樣子,好像不太想做醫生?”
&esp;&esp;0424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直視著醫生的雙眼:“救人是為了守護,有時候,殺人也是。我從不畏懼殺人,我只畏懼自己平庸無能,眼盲心瞎,被立場左右一切,殺無辜的人,殺違心的人。”
&esp;&esp;“醫生,你救治戰場上的所有士兵,不論是西大陸的,還是東大陸的,就沒有想過,你今天救了一個,改天就會有無數個,因他而死嗎?”
&esp;&esp;“一個生命,與未來可能的無數個生命,你為什么選了前者?”
&esp;&esp;“這還是守護嗎?”
&esp;&esp;醫生嘆息:“我只是醫生,不是圣人。竭盡全力,救治我所見到的病人與傷員,只看眼前生死,不論以后禍福,就是我的道路。治病救人,本身就是最純粹的一件事情。”
&esp;&esp;0424笑起來:“這也是我的答案。”
&esp;&esp;說完,他有點靦腆地眨了眨眼,問:“醫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esp;&esp;醫生聞言,桃花眼立刻彎了起來。
&esp;&esp;“我叫寧準。”
&esp;&esp;他溫柔地注視著0424,漆黑的眼瞳浮起幽秘暗光:“還有,偷偷告訴你,其實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黎漸川。”
&esp;&esp;幾乎同時。
&esp;&esp;遙遠的蒼穹之上,虛無的黑暗之中。
&esp;&esp;一只手掌感知到了什么般,執起筆,在隨意摘來的一片星云上緩緩寫出一串奇異難辨的文字。
&esp;&esp;如果有救世會的高層,或當年潘多拉療養院的核心人物在這里,一定能一眼認出,這種錯亂詭異好似波段的文字,正屬于他們的神明,潘多拉。
&esp;&esp;“經調查研究,這名人類的弱點并非是無法承受的戰爭與苦難,而是難以掙脫的愛、責任與良知。
&esp;&esp;誠懇建議,第二周目最終之戰,就此進行針對性有效布置。”
&esp;&esp;星云卷起,挾著這段文字掉入了一道縫隙里。
&esp;&esp;這道縫隙下方是大雪封山的岡仁波齊,上方則是一條并不屬于三維世界的幽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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