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張完全漆黑的紙頁將它與后續(xù)區(qū)分開來。這樣的紙頁一共兩張,還有一張在后面,似乎是用來區(qū)分書籍的中間部分和結(jié)尾的。
&esp;&esp;這本書的中間部分非常單薄。
&esp;&esp;它只講了兩件事。
&esp;&esp;一是貝塔確認阿爾法星上是否還存在其他人類的過程。
&esp;&esp;貝塔利用他所能利用的一切交通工具,去尋找這場滅世之戰(zhàn)的幸存者,并調(diào)查自己居住在防空洞內(nèi)與世隔絕時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
&esp;&esp;二是在調(diào)查結(jié)束,確認整個阿爾法星只剩下他一個人類后,貝塔所采取的行動。
&esp;&esp;他首先嘗試離開這顆星球,去尋找那些已經(jīng)離開的人類,但失敗了。
&esp;&esp;當初所有能用來逃離的措施,都已經(jīng)被徹底地消耗使用,或被完全摧毀。時間過去了太久,想要將它們從戰(zhàn)爭的殘骸里修復、重建,完全是不可能的,也絕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夠辦到的。
&esp;&esp;無法自己離開后,他又開始嘗試聯(lián)絡那些方舟或太空基地。
&esp;&esp;可不知道是它們離得太遠,還是也已經(jīng)消亡,總之,沒有人回應他。
&esp;&esp;他抱著聯(lián)絡設備咆哮,痛哭著將一切都砸得稀巴爛,然后沖出地下基地,沖出高樓大廈的廢墟,在逐漸變得野生原始、荒涼詭異的世界里發(fā)瘋狂奔,厲聲嘶吼。
&esp;&esp;他簡直要瘋了。
&esp;&esp;他甚至開始后悔自己走出了防空洞,后悔自己出來后沒多久,就從實驗成功的狂喜癔癥里清醒了過來,見到了這個空蕩無聲的世界。
&esp;&esp;他一度懷疑這一切都是假的。
&esp;&esp;他縮回了自己的防空洞,給自己注射各種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日夜不停地睡覺、醒來,閱讀各種精神領域和心理方面的書籍文獻,甚至嘗試了他的實驗模型。
&esp;&esp;但這些全都是徒勞的。
&esp;&esp;“我該怎么辦……誰來救救我!”
&esp;&esp;他栽倒在一片泥潭里,望著天空,絕望呢喃著。
&esp;&esp;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
&esp;&esp;可以摧毀一切,也可以救贖一切。
&esp;&esp;春暖花開的時候,太陽終于從灰蒙蒙的布景板中掙脫出來,顯現(xiàn)出一兩分的光彩。
&esp;&esp;貝塔開始振作起來,從海邊的村落開始,將死去的人類的尸骨一具一具收殮起來。
&esp;&esp;沒有生機的,埋進地下,長出了花草,停駐了昆蟲的,留在原地,任其自成一片擁有生命的小世界。
&esp;&esp;當世界上所有的人類尸骨都被收殮完時,貝塔也已經(jīng)老了,他覺得自己也該死了。
&esp;&esp;——故事的中間部分在這里結(jié)束。
&esp;&esp;小學時候的黎漸川被吊起了胃口,迅速翻過第二張全黑的紙頁,看向了它的結(jié)局。
&esp;&esp;第332章 三六九等
&esp;&esp;貝塔萌生了死意。
&esp;&esp;但他并不打算立刻去死。
&esp;&esp;他在這個世界仍有一點留戀,也可以算作執(zhí)念,那就是他苦苦研究了數(shù)年,為此不惜拋棄研究所的工作,哪怕在防空洞內(nèi)晝夜顛倒,不停地往嘴里塞著壓縮餅干,演算到魔怔發(fā)瘋,也要做出來的實驗模型。
&esp;&esp;如果他在現(xiàn)在死去,那這個只缺少一點關鍵的、不同尋常的能量,便能宣告徹底成功的實驗模型,就只有風化毀滅這一個結(jié)局。
&esp;&esp;貝塔不太在乎自己的存活或死亡,但卻不想他的心血與成果迎來這樣一個毫無價值的結(jié)局。
&esp;&esp;更何況,他還有許多許多的疑惑未解。
&esp;&esp;他的實驗模型最終徹底成功的話,也許就有機會解開他的這些疑惑,一舉兩得。
&esp;&esp;為此,已經(jīng)年過七十的貝塔再次踏上了旅行,在這顆孤獨無比的星球上。
&esp;&esp;他從一些廢墟內(nèi)弄來了官方的保密資料和有跡可循的部分民間傳說,根據(jù)它們,他來到阿爾法星上一處又一處的神秘之地,挖掘其中可能隱藏的超出人類科學理解的某種能量。
&esp;&esp;這本書將結(jié)尾關于貝塔探尋神秘的這一部分,描寫得既像隨性又趣味盎然的游記,又像驚險又令人不可思議的冒險傳奇。
&esp;&esp;最北的海峽冰層堅實的時候,貝塔佝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