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313為什么會在他的掌心寫下這個字。

&esp;&esp;第330章 三六九等

&esp;&esp;313的葬禮在冬日的最后一個周末舉行。

&esp;&esp;因為他的軀體和芯片都歸屬于s2系列的實驗，在他死亡之時，就已被回收，所以靈堂的棺槨里，除了一張黑白照片，什么都沒有。

&esp;&esp;當初鬧得決絕，狠下心來與313老死不相往來的他的父母，也拖著行動起來不再靈活的金屬身軀趕來了。

&esp;&esp;313的母親捶打他的父親。

&esp;&esp;她恨恨地罵這個老機器人十幾年來的絕情，讓他們連313的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又自責愧疚，痛哭自己不該憤怒地甩手一走了之，早知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攔住313，絕不讓他去做這短命的實驗體。

&esp;&esp;313的父親立在棺槨旁，金屬關節轉動時，露出斑斑銹跡。

&esp;&esp;他不說話，任妻子咒罵他，仿佛整片芯片都已在邁進靈堂的剎那，被燒成了焦灰。

&esp;&esp;機器人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員感念313作為實驗體的付出，來送他最后一程，被313的父母趕了出去。

&esp;&esp;黎漸川漠然地在旁看著，沒有阻攔。

&esp;&esp;葬禮快結束時，多年不見，早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的119也來了。

&esp;&esp;他沒有理會313的父母，只獻過花，便匆匆地離開了。

&esp;&esp;黎漸川去送他，兩個而立之年的大機器人走在墓園林立的墓碑間，被清冷寂寥的霧簇擁著，一時沉默無言。

&esp;&esp;最后，119先開了口：“你知道313是怎么死的嗎？”

&esp;&esp;這個問題，這些天黎漸川已經回答過無數遍，面對119，他也沒有第二個答案：“管理中心的實驗室那邊給出的答復是實驗失敗的結果，就是死亡。”

&esp;&esp;“我沒有權限調閱s2系列的實驗情況，但托人打聽了一下。據說313被分配到這具s2系列實驗軀體，在第一批s系列基礎上所選擇的增強方向是細胞活性變異方向，同一批的實驗體有三具是這個方向的，其它兩具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實驗失敗，死亡了。”

&esp;&esp;“313是其中活得最長的，實驗室原本以為這個方向雖有風險，但已經成功了，可沒想到，313還是失敗了。”

&esp;&esp;“只在最近一個月內，他整個身軀與大腦芯片突然急速衰竭，任何醫療措施都無法救治。”

&esp;&esp;119腳步一頓：“為什么沒有把他重新轉接回普通的機器人軀體？”

&esp;&esp;黎漸川遲了幾秒，才答道：“我問過管理中心這個問題，他們的回答是s2系列目前都只是實驗體，和正式投入使用的s系列不同，沒有重新轉接回普通機器人軀體的功能。”

&esp;&esp;“就像313簽下的那份協議書上所寫的那樣，從自愿成為實驗體的那天起，除了成功，就只有死亡這一個選項，沒有退出，也沒有退路。”

&esp;&esp;119長長地呼出口氣，閉上了眼。

&esp;&esp;黎漸川看向他，只感覺那張平凡而又籠著奇異魅力的臉上好像覆了一層霜，滿是空茫的冷寂。

&esp;&esp;“424。”

&esp;&esp;119沉默了一陣，又喊他：“當初因為你家里的事，不太敢問，但我一直好奇，你為什么放棄了去當s2系列的實驗體？后來你父母去了，你有了那么大一筆賠償款，不去當實驗體，也買得起s系列了，又為什么沒去買？”

&esp;&esp;“聽說你到現在都沒怎么動過那筆賠償款，死守著它們有什么用？”

&esp;&esp;黎漸川道：“之前也有不少人問過我這些問題，我都沒回答。但今天你站在這里問我，我想我沒有不回答的理由了。”

&esp;&esp;他說著，抬步走到119身側，半跪下，拂去119背后那塊墓碑上積攢的塵埃與落葉。

&esp;&esp;119轉身，看到了那塊墓碑上的照片，是一胖一瘦兩個靠在一起的機器人。

&esp;&esp;“那個時候我確實是非常想要s系列軀體，為了得到或是接近它，我在得知那份協議書的內容后，也愿意在上面簽字，承擔一切風險，成為s2系列的實驗體。”

&esp;&esp;“就是死亡，我都不懼怕。”

&esp;&esp;黎漸川低聲道。

&esp;&esp;“我在帶著那份復印來的選購單回家時，在望見我父母房間的燈徹夜徹夜地亮著時，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