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漸川戲謔揚眉:“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esp;&esp;“確實。”
&esp;&esp;黎漸川沒想到寧準竟然不開玩笑地贊同了他的話。
&esp;&esp;那裹著一層仿生皮、做不出細微表情的機械面孔也顯露出了一絲有些復雜且奇異的神色:“哥,我知道你漸漸找回了更多的記憶,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esp;&esp;“我不清楚里面是否有曾經最強大時期的你,但無論有還是沒有,我都希望現在的你不要因‘曾經’而迷失,而急躁,而感到落差,郁郁迷茫。從我第一次帶你進入魔盒游戲,我就一直在擔心這一點。”
&esp;&esp;“但后來,慢慢地,我發現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你遠比我想象的要強大。”
&esp;&esp;“不僅指身體,更是指心靈。”
&esp;&esp;“你從不‘想太多’,只會‘盡力做’。不管看到了那些,還是沒有看到,都不會對你產生太多負面影響。你就像一塊堅韌而又純粹的海綿,經歷過一場場游戲,只會竭盡所能地汲取知識和經驗,豐富自己,向上攀登,卻從不會為它們所累。”
&esp;&esp;“這真的很厲害。”
&esp;&esp;寧準看著他,輕輕道:“你超出所有人預料的進步很厲害,你恒定不變的像錨一樣在風浪中固定著自己的能力,同樣很厲害。”
&esp;&esp;黎漸川沒有特殊癖好。
&esp;&esp;但被這樣溫柔而誠懇的愛人的話語夸贊著,被這樣一雙僵硬卻透著無比認真的神色的眼睛望著,沒有人可以控制住自己不產生任何反應。
&esp;&esp;黎漸川蜜色的臉龐有點泛紅。
&esp;&esp;他不動聲色地屈起腿,做著遮掩,慶幸這窄小的房間沒有開燈,慶幸寧準因是機械軀體而沒有非要像往常一樣坐在他腿間或趴在他懷里。
&esp;&esp;他干澀地滑動了下喉結,趕緊把話題拉回來:“這局游戲是針對魔盒玩家的,對嗎?”
&esp;&esp;“哥你硬了。”
&esp;&esp;寧準的機械音平平陳述:“我真心實意地夸夸你,你就會硬嗎?好容易硬哦。”
&esp;&esp;黎漸川額角青筋一跳,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esp;&esp;但不等他開口訓人或抬手揍那瓣機械鐵屁股,撩了一把的寧博士就一個跨步,輕輕巧巧地又轉回了安全區:“各組織和很多老玩家都知道,一旦某個玩家以自身魔盒攜帶隊友時,組隊人數超過五人,就有很大可能觸發超大型副本。所以大家都在控制人數,盡力避免這種情況。”
&esp;&esp;寧準無縫銜接著他的正經,讓黎漸川的一口火不得不憋了回去,專注地聽他分析。
&esp;&esp;“他們,救世會,高維生命,或者說我得到的‘曾經的我’的記憶碎片里所說的中樞大腦,為什么選擇把破冰船,甚至不止是破冰船上的玩家,都拉進同一個隊伍?”
&esp;&esp;“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開啟超大型副本。”
&esp;&esp;寧準道。
&esp;&esp;“而超大型副本幾乎全部為大逃殺類型,只是難度高低不同。”
&esp;&esp;“難度較低的大逃殺類型副本,大約只有死亡率高這一個難點,但難度較高的大逃殺類型副本就不一定了。副本難度的高低,由進入的玩家的整體水平可以估算出來。”
&esp;&esp;“資深玩家越多,難度自然越高。”
&esp;&esp;這話一出,黎漸川不是下面硬得發疼了,而是上面開始頭疼了。
&esp;&esp;現在這局游戲光是確定的、魔盒排行榜上的玩家就已經有足足五個了,要知道,整個魔盒排行榜才只有十個玩家。一下子至少拉來了一半,這副本難度能低就有鬼了。
&esp;&esp;寧準道:“按目前可知的玩家水平來算,這個副本至少可以算作是前無古人的、難度最高的大逃殺。”
&esp;&esp;“會死很多人。”
&esp;&esp;“哪怕是魔盒排行榜上的玩家,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全身而退。”
&esp;&esp;黎漸川又想到一件事:“這和我上一局游戲魔盒數量驟增也有關系?”
&esp;&esp;寧準想了想,道:“是肯定有些關系的。我對這方面了解不算多,也不能多說,但魔盒數量驟增之后,絕對會身陷險境。任何玩家都不是例外。能成功渡過這份‘單人特殊照顧’的險境的玩家,也有,但據我所知,很少。”
&esp;&esp;很好,所有buff都疊滿了,能活著出去就是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