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天之高,地之大,人之渺小堅韌,在這一刻無限地印入心中,沒有哪一顆心能不因此而開闊,自由,欣喜,激動,慨嘆,悲涼。
&esp;&esp;這就是北方的秋天,秋天的北方。
&esp;&esp;黎漸川自小在這里長大。
&esp;&esp;牙牙學語時,跟隨爺奶出村子,在茫茫黃土地上迎著大風撒尿,被爺奶抓住,噼里啪啦一頓揍,挨完了,又哇哇大哭著,去追逐田野里不知何時已很少能見的蜻蜓。
&esp;&esp;長大些了,爺奶去了,農村也近乎消亡了,他就又跟隨父母扎根在冀北的小城里。
&esp;&esp;上學讀書,騎車打球,偶爾登山跑上最高處,總要大吼大叫著宣泄青春的熾熱與迷茫,然后再恢復沉默,遙望那片被高樓大廈分隔得很遠的黃土地。
&esp;&esp;再后來,父母也去了,他把賠償款存起來,休了學,入了伍,去了南方,一去就是兩年,再也沒有回來過。
&esp;&esp;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過得很快,他想不到一眨眼,竟已過了兩年。